花药英禅师生日其子通慧设斋作此

甲辰腊旦底时节,太虚完全无一缺。
陷虎机参陕右禅,骂人觜是新罗铁。
云居老子最精锐,长笑师兄难控制。
龙象蹴踏非驴堪,鹅王择乳非鸭类。
睡快庵中知见香,试焚一铢熏十方。
不在鼻端空与木,毕竟此香何处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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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辰年腊月初八的时节,天地太虚完完整整没有一丝缺憾。
你曾以降伏猛虎的机锋参透陕右的禅法,骂人的利嘴是新罗国出产的精铁。
云居这位老禅师最为明捷精锐,大笑着不受师兄的规矩拘束控制。
龙象腾跃迈步的境界不是凡驴能够企及,鹅王择水取乳的修为绝非凡鸭可以同类。
睡快庵中有名为知见的妙香,试着焚烧一铢来熏遍十方世界。
它不在鼻端的空寂与木然之中,说到底这缕妙香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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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甲辰此处指北宋宣和六年,公元1124年,干支为甲辰。
  • 腊旦腊日的清晨,此处指农历腊月初八,佛门前素有腊日设斋的传统。
  • 太虚此处既指天地宇宙,也代指禅家所说的万物本来的清净本体。
  • 陷虎机禅门著名公案,指禅师大机大用、能降伏迷障的锋机。
  • 新罗铁古新罗国(今朝鲜半岛东南部)出产的精铁,质地极硬,此处比喻禅家语锋锐利无比。
  • 龙象蹴踏禅门常用语,比喻修行境界极高的大禅师的作为,如龙行象步,超凡出俗。
  • 鹅王择乳出自禅门公案,说鹅王能从水中精准选取乳份、舍弃水,比喻修行者能从纷繁妄念中精准拣择正知见。
  • 知见香禅门术语,指由正知正见生发的戒定慧妙香,不是世间普通的凡香。
  • 一铢古代重量单位,二十四铢为一两,一铢极言分量轻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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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贺寿诗完全跳出了世俗贺诗堆砌吉祥套话的窠臼,通篇以禅门公案和机锋语串联,是宋代“文字禅”的典型代表作品。

全诗没有一句俗套的祈福祝寿语,却处处暗合禅家“自性圆满”的核心宗旨,开篇就点出太虚无缺的本体境界,暗喻禅师的本来面目从来圆满无憾,正是最上乘的祝寿表达。

诗中多处运用临济宗的机锋典故,语带锋芒又活泼灵动,最后以“此香何处藏”的反问收束,把读者的思路引向对自性本体的追问,余味悠长,尽显诗僧释德洪融通禅理与诗艺的高超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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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著名诗僧释德洪的作品,创作于宣和六年(公元1124年,即干支甲辰年)腊月初八。

当时花药英禅师诞辰,他的儿子通慧和尚在寺院中设斋供众为父贺寿,与花药英禅师交好的释德洪赴斋,便写下这首充满禅门机锋的七言古诗作为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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