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老黄龙生辰

黄龙三月十有七,天下衲僧信不及。
尽道三关透者难,鼻直眼横谁不识。
满院东风花不言,死生情尽于今日。
汨罗江上小丛林,放意说禅无愧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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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禅师的诞辰就在这年三月十七,天下的僧人们大多不能领会其中的深意。
人人都道参透黄龙三关极为艰难,可鼻子直长眼睛横生的本真面目谁又不认得?
满院东风吹拂繁花寂然不语,勘破生死的所有执念就在今日此刻。
哪怕是汨罗江边的小小禅林,随性开示禅法也没有半分愧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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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黄龙即黄龙慧南禅师,北宋临济宗黄龙派的开创者,因长期住锡江西黄龙山弘法,世称黄龙禅师。
  • 衲僧禅林对僧人的统称,因僧人常穿用碎布缝补的衲衣,故有此称。
  • 三关即著名的“黄龙三关”,是黄龙慧南创设的三则勘验学人境界的机锋公案,以“人人尽有生缘,上座生缘在何处”“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驴脚”三个问题接引天下禅僧。
  • 死生情尽指勘破对生死的分别执念,达到超越生死挂碍的禅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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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临济宗禅风特色的祖师诞辰诗,完全跳脱了世俗祝寿的虚文套话,句句都指向禅门的根本旨趣。

开篇先以“天下衲僧信不及”点出禅门向上一路的超越性,紧接着一转,说人人本具的清净本性本来现成,鼻直眼横的本来面目人人具足,根本不需要向外驰求,瞬间把前面“三关透者难”的执念扫空。后半部分以东风无言的景致烘托禅门无言之教的妙处,最后落笔在禅师随处做主、立处皆真的禅者胸襟,全作机锋纵横,直下承当,尽显黄龙宗风的泼辣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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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为纪念临济宗黄龙派初祖黄龙慧南禅师诞辰所作。

黄龙慧南是北宋中后期最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他在黄龙山接引学人,创设著名的“黄龙三关”勘验禅者悟境,门风峻烈,法脉遍布天下。释德洪是其法孙,终身秉持黄龙禅法宗旨,在祖师诞辰日写下这首直显禅门本分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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