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岁元日梦云菴携登塔问答甚多觉而忘之作此

政和八年四十八,一念了知一切法。
颠倒妄想垢消灭,平等性智光通达。
常令现前绝功勋,不欲染污差毫髪。
云庵梦中提诲我,不然何以同登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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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和八年我年已四十八,一念之间便能洞彻世间万法的本旨。
所有颠倒的妄念与尘垢全都消尽,平等性智的光明全然通达没有阻碍。
常令自性明现于前,不落半点有为功用,连丝毫的染污都不愿沾染。
云庵禅师在梦中提点教诲我,不然我们又怎会一同登临佛塔游历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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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戊戌岁干支为戊戌的年份,这里特指北宋政和八年,即公元1118年。
  • 元日正月初一,传统岁时历法中一年的首日。
  • 云菴即云庵,指南宋临济宗高僧真净克文,是释德洪的剃度得法恩师,圆寂后僧徒多以云庵禅师尊称他。
  • 平等性智佛教唯识宗所说的四种根本智慧之一,是破除我执、法执之后,显现出的万法平等、无有高下差别的般若智慧。
  • 毫髪即毫发,毛发的末端,用来比喻极其细微的事物。
  • 提诲提携教诲,这里特指禅门宗师对弟子的禅理开示点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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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悟道诗,全无世俗诗作的辞藻雕琢痕迹,直抒胸臆,将自己多年修持所得的境界直白道出,平实却极有分量。

全诗从年岁落笔,先点出自己年届四十八之后的禅修进境:妄念尘垢消尽,性智光明通达,连最细微的染污都不肯沾染,已然抵达了不落痕迹的无功用道境界。后两句收束到元日梦境的缘起,点明自己的修证境界本就和先师云庵的教诲一脉相承,所以才会出现同登佛塔的殊胜梦境,暗合禅门“自性自度,感通先师”的妙理,质朴平实却禅意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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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政和八年,也就是公元1118年,干支纪年为戊戌,创作时间是当年正月初一元日。

释德洪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临济宗诗僧,号觉范,云庵真净克文是他的得法恩师,他在元日当晚梦到恩师携自己登塔,二人之间有大量禅机问答,醒后绝大多数内容都已经遗忘,便写下这首诗留存当下的禅悟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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