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庵生辰十一首 其二

一句全提离死生,如今非住昔非行。
若知此老无今古,便解临机透识情。
满院松声霜后好,十分山月夜来清。
儿孙要识吾宗旨,只个金刚瞎眼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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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圆满提持的佛法超脱生死,当下并非执留、过往也并非迁流。
如果懂得云庵禅师的禅法没有古今的分别,就能在应对机缘时透破世俗的情见识知。
满院的松涛声在秋霜过后格外清越,一轮圆满山月在夜色里格外澄明。
后辈学人要领会我传法的根本宗旨,便是那金刚也具一双不向外攀求的瞎眼正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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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提禅宗术语,指完全、圆满地提持佛法宗旨,不落于片面的义理边见。
  • 临机禅宗术语,指面对机缘、应对当下种种情境的时刻。
  • 识情指凡夫的分别妄识、世俗情见。
  • 金刚瞎眼睛禅宗机语,指破除凡夫向外攀求的俗见,连代表遍照智慧的金刚正眼也不执取,方能彻见自己的本来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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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字禅的代表性作品,将玄奥的禅理与清寂的山居意象完美融合,毫无枯涩的说教感。

诗的前两联直接阐发禅宗“无生无灭、无古无今”的核心宗旨,打破凡夫对生死时序的常见,指出真正的禅境不落于“住”与“行”的相对分别,一旦破除古今的时空执念,自然能在日用万缘中透脱自在。

颈联宕开一笔,以霜后松声、夜中月景的清绝画面烘托禅境的澄澈,将抽象的悟境转化为可感的山居清景,理趣与诗境浑然一体,毫无禅诗常见的生硬感。

尾联以极具冲击力的禅宗机锋收束,一反常人认知中金刚眼明照万物的常识,点出“瞎眼睛”的反常意趣,直接破除学人向外求法、执取圣相的执念,点出禅的宗旨不在外求,而在向内返观,机锋峻烈,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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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禅僧释德洪所作的禅理诗,属于《云庵生辰十一首》组诗中的第二首。云庵即北宋临济宗高僧真净克文,是释德洪的法祖,道望隆盛,禅门尊仰。

释德洪为纪念云庵禅师诞辰,写下这组偈颂体诗作,借纪念祖师的机缘,向门下学人开示禅宗的核心要义,破除修行者对时空、文字、外相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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