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庵生辰十一首 其六

不落思惟离圣凡,令君觌露见云庵。
平生不许当头道,今日重闻称性谈。
老鉴三机酬跛偃,洞山一半肯云岩。
我无奇特报恩德,九死归从瘴海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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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落入凡俗的意识分别,脱离圣与凡的二元对立,让你当下直下明彻见到云庵禅师的真容。
禅师平生素来不许人在言语路径上直下说道,今日我却有幸重新听闻契合本性的禅法开示。
当年老鉴禅师用三转机锋酬答跛偃和尚,洞山良价禅师只认可云岩昙晟禅师一半的禅法宗旨。
我没有什么奇特的功德可以报答禅师的恩德,九死一生才从岭南瘴疠之地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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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落思惟禅门术语,指不落入世俗意识的分别思量,达到超越凡圣二元对立的禅修境界。
  • 觌露当面显露,此处指无需任何中间媒介,当下直接明见本性的状态。
  • 称性谈完全契合真如本性的禅法开示,不是从后天意识思维中生起的世俗言说。
  • 老鉴三机酬跛偃禅门公案,指唐代高僧鉴宗以三句机锋回应参学者跛庵如偃的问法,勘破对方的虚妄知见。
  • 洞山一半肯云岩禅门公案,指曹洞宗祖师洞山良价得法于云岩昙晟,后来坦言自己只认可云岩禅师一半的禅法,另一半是自己涉水睹影时自行悟得。
  • 瘴海南指岭南海南岛一带,古代此地多湿热瘴气,是唐宋时期朝廷流放贬谪罪臣的偏远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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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世俗祝寿诗堆砌祥瑞、称颂俗功的陈腐俗套,纯以禅门公案和宗门义理入诗,是宋代禅诗中极具特色的祝寿作品。

全诗前两联直接点出云庵禅师禅法超越凡圣、不落言筌的至高境界,没有半句浮泛的谀辞,全是宗门中人的真切修证体认。后两联用两则著名禅门公案作比,既抬高了云庵禅师的禅法地位,也暗合自己得法于师门的传承脉络,用典妥帖毫无生硬之感。

尾联落到自身遭际,九死一生从瘴海归来的平实叙述,将对恩师的感念之情落到实处,质朴厚重,情真意切,完全没有普通禅诗空疏浮泛的弊病,是释德洪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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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释德洪的文集《石门文字禅》卷十六,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德洪为其恩师云庵真净克文禅师庆贺生辰所作的禅诗。

释德洪一生屡遭诬陷贬谪,曾被发配到海南岛,在瘴疠之乡辗转多年才得以北归,恰逢云庵禅师生辰,他便以宗门独有的公案话语写下这首祝寿之作,既表达对师门的尊崇,也抒发自己劫后余生的报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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