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对山僧

吏散重门掩,僧来闭阁闲。
远心驰北阙,春兴寄东山。
草长风光里,莺喧静默间。
芳辰不可住,惆怅暮禽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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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完毕衙署的差吏纷纷散去,重重门扉掩闭,山僧来访,我在阁中安享闲静。
我的心遥遥牵挂着远方的朝堂,春日的逸兴全然寄托在隐逸的名山之中。
春草在融融春光里肆意生长,黄莺的啼鸣打破了周遭的静默,更显清幽。
美好的春日时光终究留不住,望着暮色中归巢的飞鸟,我不由得满心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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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阙古代皇宫北面的门楼,是大臣等候朝见或上书奏事的地方,后世常以其代指朝廷、京师。
  • 东山此处用东晋名士谢安隐居东山的典故,代指远离尘嚣的隐逸之所。
  • 芳辰美好的时光,这里特指春日的佳景良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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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风格清和冲淡,对仗精工,将士大夫典型的仕隐矛盾心绪融于春日闲景之中,毫无雕琢痕迹。

首联从日常官署场景落笔,差吏散尽、重门掩闭的清寂环境里,山僧来访,阁中闲静,开篇就营造出脱离尘俗公务的松弛氛围。颔联直抒胸臆,“驰北阙”与“寄东山”形成巧妙对举,精准刻画出古代文人既放不下家国功业牵挂,又向往隐逸自在的双重心境。

颈联以动衬静,春草滋长于晴光之中,黄莺啼鸣于静默之间,生机盎然的春日景致非但没有打破清寂,反而将周遭的安闲氛围烘托得愈发浓郁,画面感极强。尾联收束于淡淡怅惘,叹惋春日良辰留不住,目送暮禽归巢,将对隐逸归宿的向往、对时光流逝的感慨都融于景中,余味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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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皇甫冉的酬和类作品,属于应答友人同题吟咏山僧的创作,大致写于安史之乱平息之后,诗人辗转担任京洛一带官职的时期。

彼时皇甫冉长期在仕宦与隐逸的选择中徘徊,既牵挂朝堂的功业,又素来向往山林的清逸,平日多与方外僧人交游往来,这首诗正是他在官署闲暇之时,与山僧对谈后心绪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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