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日枣柏大士生辰用达本情忘知心体合为韵作八偈供之时在建康狱中 其四

见行常润发,种子复难忘。
倏尔情尘起,刹那心境彰。
譬如镜中女,非镜非红妆。
欲证牛无角,当如龟六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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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行的真如法性常自润滋发用,宿世的业种也始终不曾忘失。
忽然之间妄念情尘生起,刹那之间心与境的分别便全然彰显。
就好比镜中映照出的女子幻象,既不属于镜子本身,也不是真实的红妆美人。
想要证悟“牛本无角”的空性真谛,就应当效仿灵龟六藏的功夫,深藏识念不使妄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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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行佛教术语,指契合真如的正见与当下现行的业行。
  • 情尘佛教术语,指由虚妄情识生起的、对六尘境界的执着分别。
  • 刹那佛教术语,指代极其短促的时间,相当于常人一念生起的须臾时刻。
  • 镜中女佛教常用譬喻,指镜中显现的女子幻象,没有真实自性,以此说明万境皆空的义理。
  • 牛无角禅宗常用公案,原指破除名相分别,证悟万物本无固定属性的空性本质。
  • 龟六藏传统禅修典故,传说神龟为避祸害,头与四肢共六处都能全部藏入壳中,此处指代禅者收摄六根、不逐妄境的修行功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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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文字禅”代表作品,通篇以华严宗与禅宗的核心义理为内核,没有描摹外在景物,全以澄澈的禅观智慧支撑,理趣通透动人。

全诗多处化用佛道两家的典故譬喻,将原本晦涩艰深的空性义理讲得通俗生动,从妄念缘起的生灭规律,到破除境相分别的见地,再到收摄六根的实操修行路径,层层递进,逻辑清晰。

作者身陷牢狱却毫无愁苦怨怼之气,反而在偈语中展现出定力深厚、安住禅悦的境界,完全超越了世俗的困境束缚,是宋代禅偈中义理与文学性兼备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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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著名诗僧释德洪的作品,是他在建康狱中为纪念华严宗大师枣柏大士李通玄生辰所作的八首禅偈之四。

当时释德洪因被诬牵涉党人罪案身陷囹圄,在困厄的牢狱环境中,他仍以深厚的禅定功夫观照自性,借枣柏大士所传的华严义理抒发自己的禅修见地,写下这组偈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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