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日枣柏大士生辰用达本情忘知心体合为韵作八偈供之时在建康狱中 其六

众生各圆满,本觉妙明心。
常用交神对,无令见慢侵。
霜刀惟切玉,妙指但鸣琴。
聊与雪山子,经行烟翠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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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众生本来都具足圆满的德性,人人都有本性灵妙光明的觉悟真心。
平日里常让自心与神明真性相对照,千万不要让我见傲慢的妄念侵扰本心。
修行就像锋利的霜刀切割美玉,又像灵巧的手指弹奏素琴顺性而为。
姑且追随雪山大士的修行踪迹,在烟岚翠色的深处缓缓经行体悟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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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枣柏大士即唐代华严学者李通玄,因曾在枣树下撰写《华严经合论》,世称枣柏大士,是华严宗史上极具影响力的居士大德。
  • 本觉佛教术语,指众生本来具足的先天觉悟本性,无需后天外求。
  • 见慢佛教术语,指由我见而生起的傲慢妄心,是修行需要破除的根本烦恼之一。
  • 雪山子原指在雪山中苦行修行的高僧,此处代指秉持清净禅法的修行者,也暗合枣柏大士的超脱修行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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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完全没有身陷牢狱的愁苦怨怼之气,通篇透露出通透平和的修行境界。前两联直接点出禅家「众生皆有佛性」的核心义理,将修行的根本落点放在护持本心、破除我慢的日常功夫上,平实恳切毫无玄虚之语。

颈联用霜刀切玉、妙指鸣琴两个极为贴切的比喻,把抽象的禅修过程具象化,既体现出修行要像切玉一样精准用功,又要像鸣琴一样顺性自然,不能有丝毫执着造作。尾联宕开一笔,完全跳出牢狱的狭小空间,神思飞驰到烟岚翠霭的山林深处,与古德先贤同游经行,将禅者不为外境所拘、处处自在的生命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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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北宋诗僧释德洪的晚年作品,创作于政和二年(公元1112年),当时释德洪被诬陷牵连进僧徒谋逆事件,身陷建康府狱中。

枣柏大士即唐代华严宗著名居士李通玄,世称枣柏长者,是释德洪极为尊崇的华严宗大德。恰逢李通玄生辰,身在囹圄的释德洪没有被困境扰乱禅心,便以「达本情忘知心体合」八字分韵,创作了八首禅偈为枣柏大士祝寿,本诗是其中第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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