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日明白菴主寂灭之日用欲得现前莫存顺逆为韵作八偈 其一

道心固有恒,至刚定无欲。
得饱即酣卧,称心良易足。
清歌一瓢风,笑唾千钟禄。
谁能作九原,我欲掖埋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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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道的本心本就恒常不变,至大刚正的定力能够摒除一切私欲。
吃饱了就酣然睡去,凡事只求称心本来就很容易得到满足。
对着清风高歌、一瓢自饮,笑着鄙弃那高官厚禄的千钟俸禄。
谁能去往九原之下寻访逝者,我愿亲手扶持掩埋这如美玉般的贤德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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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灭梵语“涅槃”的意译,这里指佛门高僧圆寂逝世。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门中句式整齐、用以宣扬禅理的韵语诗体。
  • 道心指追求佛法正道、不被外物侵扰的本心。
  • 千钟禄指极为丰厚的朝廷俸禄,代指世俗追逐的高官厚禄。
  • 九原原是春秋时期晋国卿大夫的公共墓地,后泛指阴间、逝者所在的地下。
  • 埋玉古典诗文中常用的典故,比喻掩埋德行高洁的贤才,这里指安葬明庵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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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诗,全无世俗诗作的雕琢习气,以直白质朴的语言直抒禅者的超脱心境。

前四句描摹出禅僧无求无待的自在状态,恒常的道心、坚定的定力、随遇而安的生活态度,完全跳出了世俗欲望的桎梏,把禅家“无欲则刚”的理念落到了日常起居的实处。后两句笔锋转向对亡友的悼念,以“埋玉”的典故表达出对明庵主高洁德行的无上敬重,全诗理趣与真情交融,毫无部分僧诗常见的空疏浮泛之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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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临济宗高僧释德洪为悼念同门修行深厚的明庵主圆寂而创作。

明庵主圆寂当日,释德洪以禅门公案中常见的“欲得现前莫存顺逆”八字依次为韵,共创作八首偈语抒发追思与禅理感悟,本首是八偈中以首字“欲”为韵的第一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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