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日明白菴主寂灭之日用欲得现前莫存顺逆为韵作八偈 其三

心驰即摄来,寂然住正念。
譬如分身集,全身方出现。
生佛识精聚,灭佛游魂变。
分坐宝塔中,贰法君试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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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旦向外驰散就立刻收摄回来,安住于寂然不动的正念之中。
就像修行者的分身万化汇聚一处,完整的法身才会全然显现。
众生与佛的识神本是同一精明之体聚合成形,凡夫见佛灭度便以为是游魂发生迁变。
众生与诸佛共同分坐于多宝塔中,你不妨试着去辨别这两种对立的法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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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灭佛教术语,意为度脱生死、入于涅槃境界,此处指僧人圆寂、去世。
  • 偈即偈颂,是佛教中带有韵脚的唱诵辞句,多用于阐发禅理、记录修行感悟。
  • 正念佛教术语,指远离妄念、一心明照的正确心念状态。
  • 生佛指芸芸众生与证得果位的佛。
  • 贰法指生佛、凡圣、生死等二元对立的妄心分别之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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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以禅宗义理为核心,没有刻意雕琢的文辞,纯以宗门观照的视角破除凡夫对生死、生佛的二元妄见。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修行的核心要旨:收摄驰散的妄心,安住于正念之中,这是禅门最基础也最根本的修行功夫。随后以“分身集”“全身现”的譬喻,将抽象的法身概念具象化,说明破除妄见之后才能证得完整的本然本性。后四句更是直接破斥凡俗的错误认知:众生与佛本性同源,本无生灭对立,世人妄生分别才会将佛的示寂当成游魂迁变,执着于凡圣的差异。最后以“贰法君试辨”的反问收束,引导学人跳出二元对立的思维桎梏,直见本来面目,尽显禅家接引后学的鲜活机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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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禅门偈颂作品,作于同参道友白庵主圆寂当日。白庵主是当时颇有修行的禅宗僧人,其寂灭当日,释德洪取禅门开示常用的“欲得现前莫存顺逆”八字依次为韵,共作八首偈颂,这是其中第三首。

释德洪作为临济宗的重要传人,一生深通禅理又擅诗文,所作偈颂常以通俗譬喻阐发宗门要义,这首作品既是对亡友的追怀,也是对门下学人的禅理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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