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日明白菴主寂灭之日用欲得现前莫存顺逆为韵作八偈 其四

道非止精进,此意曾密传。
宴坐历十劫,佛法不现前。
一乘论知见,三兽分圣贤。
君看娑竭女,初不学安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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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并不只在于刻意苦修精进,这个要义曾经得到过密心传承。
即便安闲静坐历经十劫的漫长时光,真正的佛法也未必能显现于当前。
一乘圆融佛法统摄种种不同知见,三兽渡河的譬喻区分出圣贤根器。
您看那娑竭罗龙王的女儿,当初根本就不曾学习枯坐安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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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灭佛教语,这里指僧尼圆寂、离世。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中承载禅理的韵语作品。
  • 宴坐佛教术语,指静坐修禅。
  • 劫佛教中表示极长时间的计量单位。
  • 一乘佛教教义,指唯一能令众生解脱成佛的圆融佛法。
  • 三兽佛教“三兽渡河”的譬喻,以兔、马、象三兽渡河的不同状态,指代声闻、缘觉、菩萨三类修行者的不同根器境界。
  • 娑竭女指娑竭罗龙王的女儿,即佛经中的龙女,记载她八岁便以善根功德快速成佛,不需要经年累月坐禅修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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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理入诗,却毫无枯涩说教之感,处处体现出禅宗破除执着、直指本心的鲜明特质。

诗人开篇就直接否定了当时禅门普遍流行的“唯精进是务”的修行误区,指出禅的要义从来不是死守形式上的苦修,若执着于坐禅的外相,哪怕历经十劫也无法触及佛法的本质。后两句引用龙女速成佛典的典故,进一步点明明心见性的核心从来不在枯坐参禅的形式上,直截了当地点破了“欲得现前莫存顺逆”的禅韵内核,说理通透,气韵灵动,是宋代禅理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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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著名临济宗诗僧释德洪的作品,创作于明白庵主圆寂后的第二十九日。

当时释德洪为悼念这位禅门同修,以“欲得现前莫存顺逆”八字分韵创作了八首禅偈,这是其中第四首,旨在破除当时禅门行人对修行形式的执着,阐发禅宗不重外相、直指本心的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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