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日明白菴主寂灭之日用欲得现前莫存顺逆为韵作八偈 其六

火风肆怒嗔,万物遭荡焚。
起止甚自若,不受冤债吞。
六情具三毒,安得有罪愆。
异哉根与境,乃得此理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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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火灾气肆意逞怒发威,世间万物都遭逢焚烧荡尽。
禅者的生死行止从容自若,绝不被宿世冤债业力吞噬。
凡俗六情本就具足贪嗔痴三毒,觉悟之人哪会留存半分罪过。
真是玄妙啊六根与六境的契合,才让这等至理恒久长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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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灭佛家用语,也叫圆寂,指僧人去世,义为超脱一切烦恼,回归清净本性。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家的韵语作品,多用来阐发禅理,篇幅短小。
  • 火风佛家用语,属于“四大”中的火大、风大,这里代指能摧毁世间万物的灾异业火。
  • 六情佛家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生的六种情欲,也叫六识。
  • 三毒佛家称贪、嗔、痴三种众生与生俱来的烦恼,是一切恶业的根源。
  • 罪愆罪过,这里指宿世造下的恶业果报。
  • 根与境佛家“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境”指六根所对应的外在六境(色声香味触法),禅门认为觉悟之后根境不二,本性如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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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作品,全作以纯粹的佛家名相构建义理,完全跳脱了世俗悼亡诗的悲戚情绪,直接指向“生死自在”的禅修核心宗旨。

开篇以火风焚物的极端场景做反衬,凸显修证有成的禅者完全不受外在业力的裹挟,来去自由从容。后两句更进一步阐发“罪性本空”的般若要义,说明只要悟透根境同源的至理,便不会被凡俗的情欲烦恼束缚,自然能超脱业报,获得永恒的理体自在。全诗语言质朴峻爽,义理通透,是宋代禅文学中以诗明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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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释德洪是北宋中后期著名临济宗诗僧,号觉范,工诗善文,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有极高声望。

这首偈子是他为悼念道友明菴主圆寂而作,明菴主辞世二十九日时,他取禅宗公案中“欲得现前莫存顺逆”八字分韵,创作了八首禅偈,这是其中第六首,旨在赞颂明菴主生前深悟禅理、了脱生死的修证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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