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日明白菴主寂灭之日用欲得现前莫存顺逆为韵作八偈 其七

余生老变衰,复卧痴爱病。
默观颠倒因,聊复自随顺。
负暄庆生辰,自诳倚年运。
偶然吐文章,朽木生芝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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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残余的生命日渐衰老颓败,又缠绵于痴爱带来的种种病苦之中。
静默观照世间种种颠倒妄念的根由,姑且放下执念随顺自然的规律。
晒着太阳感念自己尚且在世的时日,也暗自笑自己总还在倚仗年岁的运数。
不经意间落笔写出诗文,就像枯朽的老木上自然生出了灵芝仙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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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灭佛家用语,意为超脱一切烦恼的境界,也用来指代僧人圆寂去世。
  • 痴爱佛家所说的无明贪爱,是众生产生种种烦恼的根源之一。
  • 颠倒因禅门术语,指众生因无明妄念生出的种种违背常理的认知根由。
  • 负暄指冬天晒太阳取暖,是古代文人常用来表现闲适自在状态的动作。
  • 芝菌即灵芝,古人认为是祥瑞的菌类,常自然生长在枯朽的老木之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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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悼亡诗的悲戚格调,以自我生命体验为切入点阐发禅理,质朴通透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从自身老病的常态写起,没有刻意回避人生的苦处,紧接着以观照颠倒妄念的禅修功夫,点出“莫存顺逆”的核心主旨:不刻意攀求顺境,也不抗拒逆境,一切都随顺本心自然。末二句以朽木生芝菌的精妙比喻,写出了为文修道的至高境界:所有诗文妙悟都不是刻意求索得来,而是在放下执念之后,随顺自然从生命深处自然生发的产物,充满了灵动鲜活的禅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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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子收录于释德洪的文集《石门文字禅》,是宋代禅林的代表性偈颂作品。

北宋中后期,临济宗诗僧释德洪的道友明庵主辞世圆寂,在其亡故后的第二十九日,释德洪取禅门修行要旨“欲得现前,莫存顺逆”八字依次为韵,创作了八首禅偈,这是其中第七首,抒发自己勘破生死、不执苦乐的禅修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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