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和二年余谪海外馆琼州开元寺俨师院遇其游行市井宴坐静室作务时恐缘差失念作日用偈八首 其二

一切境界,随念而至。
念未生时,髑髅是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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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所有的万象境相,都会随着心念的攀缘分别而显现到来。
当妄念还没有萌生的本然状态下,就连枯骨形骸也同归于无差别的本源水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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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境界佛教核心术语,指修行者通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感知到的一切外在境相与内在心念境相的总和。
  • 髑髅指人死后遗留的枯骨,此处代指凡夫众生执着不舍的有形色身。
  • 作务禅宗专有术语,指禅僧日常从事的劳作事务,禅宗将劳作也视作明心见性的重要修行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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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以极简的二十字,精准阐释了禅宗万法唯心的核心义理,前两句直接点破“境由心造”的要义,世间没有任何独立于心念之外的实有外境,所有境相的显现本质上都是心念分别投射的结果。

后两句更进一步向上提持,直接指向妄念未起的本来面目,打破凡夫对形骸实有的执着,指出当分别妄念彻底消弭之时,物我界限全然消解,形骸与水性等无差别,尽显禅家不落两边的中观智慧。全诗没有堆砌任何典故,全是修行者的当下证悟,语言质朴却力道十足,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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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创作于北宋政和二年(公元1112年),当时诗僧释德洪因遭人诬陷,被朝廷贬谪到海南琼州。

他寄居在琼州开元寺俨师的僧院之中,日常观察寺中僧人或游走市井、或宴坐静室、或劳作作务的不同行持状态,担心修行者在日常对境中失却正念,于是创作了这组共八首的日用偈,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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