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外大雪故人多在南中元日作三偈奉寄莹中 其三

传闻岭外雪,压倒千年树。
老儿拍手笑,有眼未曾覩。
故应润物材,一洗瘴江雾。
寄语牧牛人,莫教头角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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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五岭以南降下了罕见大雪,厚重积雪竟压垮了生长千年的古树。
当地老人见状拍手大笑,活了一辈子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奇景。
这场大雪本就该滋养世间万物生机,一下子涤荡尽了瘴气笼罩的江面迷雾。
我捎话给放牧的农人,不要让牛的头角露在雪地之外受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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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岭外即五岭以南地区,又称岭南,大致相当于今天两广一带,宋代时属于偏远荒僻的贬谪之地。
  • 南中古代对岭南地区的别称。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原本是佛教徒创作的韵语,多暗含禅理,后来也成为宋诗中常见的一类体裁。
  • 覩“睹”的异体字,意思是看见。
  • 瘴江岭南一带多瘴疠之气的江河,古代认为岭南江河间的雾气含有毒素,容易致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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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岭南罕见的大雪为切入点,看似记录异事,实则禅理与温情交融,毫无僧诗常见的空疏枯寂感。

开篇两句以“压倒千年树”的夸张描写凸显雪势之大,“老儿拍手笑”的生活化细节,把岭南本地人初见大雪的惊喜感刻画得鲜活生动。中间两句跳出雪景本身,点出大雪“润物”“洗瘴”的功用,既符合节令特点,也暗喻着对污浊世俗风气的涤除期许,藏着诗人身处逆境仍怀抱生机的心境。末两句以家常寄语收束,暗合禅家护念众生的悲悯情怀,实则是牵挂一同贬谪在岭外的友人,叮嘱他们要善自珍重、避寒自保,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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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新旧党争激烈,大批元祐党人被远贬岭南荒僻之地,释德洪本人也因牵连党籍事被流放岭南。

正月初一当天岭南降下多年不遇的大雪,诗人感念一同遭贬的旧友多在岭外,于是写下三首带有禅理的偈诗寄给友人陈瓘(字莹中),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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