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日渡海即号甘露灭所至问者尤多时作偈答益不解乃告之曰涅槃经云甘露之性食之令人不死若合异物亦能不死维摩经亦曰得甘露灭觉道成又为之偈

万象独露身,三世一切说。
解闻寂静音,方见甘露灭。
从来几生死,何处今堆叠。
不受梦幻缠,红炉存片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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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之中唯有显露的清净法身,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一切诸佛的共说之理。
能够体悟听闻这寂灭寂静的法音,才真正领会到所谓甘露灭的真谛。
从来历经了多少轮的生死流转,如今又在何处堆积停留。
不再受世俗梦幻妄念的缠缚,就像熊熊红炉之中留存着一片不化的白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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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甘露灭佛教术语,指证得寂灭的佛果,以佛法如甘露能灭除烦恼、了脱生死,故称甘露灭。
  • 三世佛教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也泛指世间所有的时空范畴。
  • 红炉存片雪佛教喻指即便身处如同烈火熔炉的俗世尘劳之中,自性清净心也能如片雪一般不被消融,始终保持澄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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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偈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而是以浅白的意象传递深刻的般若智慧,契合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旨。

全诗以禅门义理为骨架,最后「红炉存片雪」的比喻尤为精妙,将凡俗世界的炽盛烦恼比作熊熊红炉,将不被妄念侵扰的清净自性比作炉中片雪,新奇贴切又余味悠长,体现了北宋诗僧融禅入诗的高超艺术水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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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晚年的作品,当时他因遭政争牵连被流放海南,渡海之时便自号「甘露灭」,沿途不少人对这个特殊名号感到好奇,纷纷询问其含义。

释德洪为了向众人解释名号的禅理渊源,特意援引《涅槃经》与《维摩诘经》中的相关教义,创作了这首偈子,以通俗的诗语传递般若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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