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德遗事作渔父词八首·丹霞

不怕石头行路滑,归来那爱驹儿踏,言下百骸俱拨撒。
无剩法,灵然昼夜光通达。
古寺天寒还恶发,夜将木佛齐烧杀,炙背横眠真快活。
憨抹挞,从教院主无须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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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天然禅师不惮行脚路途艰险,从马祖处得法归来后,随性放旷如同骏马驰骋,言下顿悟之后全身所有桎梏都全然解脱。
禅法本无余剩,灵明自性昼夜长明,处处通达没有阻碍。
古寺中天寒难耐,他随性发作,夜里把木雕佛像劈来烧火取暖,烤着后背横躺安眠,实在是快活自在。
这般憨狂放旷,任凭寺院住持急得连胡须都掉光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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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霞即丹霞天然,唐代著名禅僧,为禅宗六祖惠能的四世法孙,以行事狂放、不拘戒律著称。
  • 百骸指人的全身所有骨骼躯体。
  • 拨撒禅宗用语,指挣脱所有世俗与教条的束缚、全然解脱自在的状态。
  • 恶发宋元口语,指随性发作、不顾俗礼的举动。
  • 憨抹挞宋元口语,形容憨狂放浪、不拘任何规矩礼法的样子。
  • 从教任凭、听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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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打破了传统渔父词多写江湖隐逸的定式,将禅门公案纳入词的创作范畴,充满了奇趣横生的禅门机锋。

词作抓住丹霞天然最具代表性的两个事迹:一是参马祖道一得法被唤作“我子天然”的开悟经历,二是在惠林寺烧木佛取暖的惊世骇俗之举,用诙谐生动的语言刻画出一位全然打破世俗规条、直见本心的禅僧形象,把禅宗“自性自足、不拘外相”的核心宗旨表达得淋漓尽致。全篇语言俚俗生动,禅意盎然,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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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所作《述古德遗事作渔父词八首》的第三首,专咏唐代著名禅僧丹霞天然的公案逸事。

丹霞天然是禅宗史上以狂放不羁著称的大德,曾留下“烧木佛取暖”的著名禅门公案,释德洪作为临济宗的传人,对丹霞的禅风极为推崇,因此以民间流行的渔父词曲调,将禅门祖师的开悟逸事融入词作,以通俗的形式传达禅门自在无碍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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