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德遗事作渔父词八首 灵云

急雨颠风花信早,枝枝叶叶春俱到。
何待小桃方悟道,休迷倒,出门无限青青草。
根不覆藏尘亦扫,见精明树唯心造,试借疑情看白皂。
回头讨,灵云笑杀玄沙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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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急风里春日花期早早降临,每一枝每一叶都尽数染上融融春意。
何必非要等到见桃花盛开才豁然悟道,切莫被外境迷乱心神,推开门便见遍地都是无边无际的青青芳草。
自性的根本全然显露没有遮蔽,尘俗杂念也尽数扫去,所见万物明了无惑全是一心所造,不妨带着一丝疑情去分辨事理的黑白对错。
若是执意回头向外追索公案的表层义理,灵云禅师定会把玄沙禅师笑得够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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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信即花信风,指应花期而来的风,代指春日花期。
  • 悟道佛教术语,指参悟佛法真谛,获得明心见性的开悟体验。
  • 灵云指灵云志勤禅师,唐代著名禅僧,因偶遇桃花盛开而豁然开悟,是禅宗史上著名的公案主人公。
  • 玄沙老指玄沙师备禅师,唐末五代著名禅僧,是灵云禅师的同门禅友,曾多次就灵云见桃悟道的公案进行勘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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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世俗广为熟知的《渔父词》曲调承载禅宗玄理,完全没有枯涩的宗教说教气,将严肃的禅门公案点化得灵动鲜活。

开篇从寻常春日景致落笔,以春满枝头的日常景象暗示禅机本就遍布世间,不必刻意执着于某一特定机缘才能开悟,打破了后人对“见桃花悟道”这一公案的刻板迷执。后半段笔锋一转,点出万法唯心的禅宗核心要义,最后以戏谑的口吻调侃玄沙禅师的勘验,尽显禅门宗师之间机锋往来的活泼意趣,是宋代禅文学中以词说禅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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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所作的《渔父词》组诗中的第七首,专门咏颂禅宗流传极广的“灵云见桃悟道”公案。

灵云志勤禅师当初参禅三十年未得开悟,偶然瞥见桃花绽放忽然明心见性,曾作偈记述自己的悟境。玄沙师备禅师后来听闻此事,曾勘验灵云说他的悟境尚有未尽之处,这首词便是围绕这一禅门轶事展开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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