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中唐山水行旅诗的代表作,通篇以景载情,意境清空灵透。开篇“暝色赴春愁”的“赴”字用得极妙,将原本无形的暮色写得极具动态感,仿佛愁绪是被暮色主动牵引而来,起笔就奠定了全诗淡远怅惘的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写景层次分明:颔联写渡头近景,渚烟凝翠、滩月流光,将夜渡时所见的水月清光描摹得如在目前,“合”“流”二字一动一静,把静态的春夜江景写得鲜活灵动。颈联化用楚辞与孟子的隐士典故,将眼前洛水之景与传统隐逸意象自然勾连,不着痕迹地转出归隐之志。
全诗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抒情,所有情志都藏在清景与用典之中,收尾的“此意正悠悠”余味悠长,将诗人摆脱宦海羁绊、归于自然的悠然心境表现得含蓄深沉,读来让人尘虑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