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上人持观音像来乞赞余曰率伯时画也为作此赞

稽首净胜光明聚,无碍慈忍精进幢。
清净圆满万星月,分身如影分千江。
佛子心如涔蹄水,随其清浊现影耳。
从来但闻一月真,是影何从有非是。
寒松瑟瑟哀霜风,爱此赞辞章句同。
佛子正当以身读,即满普贤殊胜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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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恭敬顶礼这清净殊胜的光明聚合之体,它是秉持无碍慈忍、精进不退的度化标帜。
它清净圆满如同万星拱卫的明月,化现的万千分身就像月影散落在千条江河之中。
修行佛子的心性本就像蹄迹中积存的少量积水,水的清浊不同,显现的月影也就各有差别。
自古以来只听说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真实本体,这些水中的影子又哪里来的是非对错之分呢。
寒松在霜风中瑟瑟作响,我格外喜爱这篇赞文的章句气韵与禅意完全契合。
佛子应当以自身行持去体悟践行这篇赞文,自然就能圆满普贤菩萨的殊胜愿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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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稽首佛教徒的最高敬礼,以头叩地,表达对佛菩萨的极度恭敬。
  • 精进幢幢是佛教用来表法的旗帜,这里以精进为幢,喻指观音菩萨以永不退转的修行作为度化众生的标帜。
  • 涔蹄水出自《庄子》,指牛马踏过的蹄迹里积存的少量积水,这里用来比喻凡夫俗子狭小平庸的心性。
  • 伯时即北宋著名画家李公麟,字伯时,以白描技法绘制佛道人物、观音像最为后世称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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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诗最核心的艺术特色是化用“月印千江”的经典禅门公案,将观音菩萨分身度化万千众生的宗教形象,和水月相映的日常意象完全融合,毫无宗教说教的生硬感。

诗中先以顶礼开篇,铺陈观音的光明慈忍功德,随即以天上一月、千江皆映月影的比喻,说明真如本体唯一,而应化的万千影像并无是非高下之分,又以涔蹄积水的比喻点出众生心性的局限,只有破除分别心才能契入真如。末尾落到修行实践,提出读经读赞不能只停留在文字表面,要以自身行持去印证,才能圆满普贤菩萨的殊胜愿行,全诗禅理通透,语言流畅自然,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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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号觉范)的作品,收录于其佛学与文艺合集《石门文字禅》中。

当时僧人印上人手持一幅观音画像前来向作者乞请赞文,作者认出这幅画是北宋画坛白描名家李公麟(字伯时)的手笔,心有所感便写下这篇充满禅理的七言赞诗,这类题画赞是两宋禅林诗僧与士大夫文艺互动的典型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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