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岩真禅师真赞

我方泾渭同流,笑中软顽滑头。
为君人境俱夺,闹里白拈巧偷。
如水洗水,相楼打楼。
从来脱略无窠臼,接得南泉嗣赵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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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不分清浊和光同尘,嬉笑之间藏着顽趣与禅门机锋。
为你同时勘破人境两界的执念,在喧嚣俗世中不露痕迹地接引学人。
就像用水来清洗水,用楼来击打楼,完全不落多余的痕迹。
素来超脱不拘成规旧套,承接南泉普愿的法脉又嗣法于赵州从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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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赞禅林常见文体,题写在高僧肖像上的赞文,用来品评禅师的行履、禅风与悟境。
  • 人境俱夺禅林术语,指同时破除“人”的主体执念与“境”的客观外境束缚,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 白拈禅林术语,指接机接引时不用常规手段,不露痕迹地破除学人迷执。
  • 窠臼旧有的套路、陈规。
  • 南泉指南泉普愿,唐代著名禅僧,马祖道一的法嗣。
  • 赵州指赵州从谂,南泉普愿的法嗣,唐代禅林以“赵州茶”等机锋公案闻名的大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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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短赞全无普通赞文的板滞之气,以极富生活化的诙谐笔触,勾勒出翠岩真禅师洒脱不羁的禅者形象。

作者连用“水洗水”“楼打楼”的比喻,描摹翠岩禅师接引学人的风格,完全不落痕迹,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匠气,最后点出其禅法直承南泉、赵州的顿禅宗风,凸显出他超脱所有成规的高妙境界,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特色的题赞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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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北宋禅僧释德洪的文集《石门文字禅》,是宋代禅林盛行的“真赞”文体,即题写在高僧肖像上的赞语。

翠岩真禅师即翠岩可真,是北宋云门宗的著名禅僧,释德洪与禅林诸多大德交游,这首赞语精准描摹出翠岩可真的禅门宗风与传承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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