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盖生日三月初七报慈僧持真求赞

平生脊骨,生铁铸就。
关门理鉏,揎起两手。
禅者见之,立不敢久。
问未及答,已欲返走。
如老黄龙机锋,如英邵武庞叟。
如雪峰之崄,如百丈之寿。
末后报慈寺中,笑中打个筋斗。
试问是何宗旨,代云合取狗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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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一身的风骨,是用生铁浇铸锤炼而成。
关起门来整治锄具,捋起衣袖露出两只手臂。
参禅的人见到他,站在原地不敢久留。
问话还没等得到答复,就已经想要转身往回走。
有着老黄龙禅师那般锐利的禅语机锋,就如同英邵武身边的庞蕴居士那样的老宿。
像雪峰义存禅师那样风骨峻峭,像百丈怀海禅师那样福寿绵长。
最后在报慈寺院之中,自在笑着打了一个筋斗。
试问这是什么禅法宗旨,代他答道:闭上你的狗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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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理鉏整治锄具,“鉏”同“锄”。
  • 揎起捋起衣袖,露出手臂。
  • 机锋禅宗术语,指问答迅捷、不落世俗常套的禅语机趣。
  • 崄同“险”,此处形容禅者风骨峻峭、行事严峻的特质。
  • 合取狗口禅林公案常见机语,意即闭上嘴,是禅者截断俗思妄念的峻烈接引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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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题赞完全跳出了常规人物赞的板滞套路,通篇以白描加禅典的手法,将一位风骨刚硬、机锋迅疾的禅门尊宿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

诗中连用老黄龙、英邵武、雪峰、百丈四位禅林先贤的典故作比,既贴合禅门受众的知识背景,也层层烘托出云盖禅师的禅门地位。末尾“笑中打个筋斗”“代云合取狗口”两句,诙谐跳脱,充满临济宗的峻烈机趣,尽显禅者不落俗套、自在通透的精神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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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为云盖禅师所作的画像赞,创作于云盖禅师生辰当日。

当时报慈寺的僧人手持云盖禅师的写真画像前来求赞,释德洪作为临济宗的知名禅者,熟稔禅林各类公案典故,便以极具禅门特色的诙谐笔调写下这篇题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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