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海边树

皇甫冉 · 唐代 · 绝句

历历缘荒岸,溟溟入远天。
每同沙草发,长共水云连。
摇落潮风早,离披海雨偏。
故伤游子意,多在客舟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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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的身影沿着荒僻的海岸清晰排布,苍苍茫茫的枝叶仿佛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边。
它常常和岸边的沙草一同萌发生长,总是与水面的云气相连相融。
潮风吹来它比别处的树木更早凋零,海雨频频吹打,它的枝叶散乱歪斜。
这景象最容易触动游子的伤怀之意,这类场景大多就出现在漂泊的客船之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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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赋得古时作诗的一种题目前缀,多指指定题目、分题赋诗的作品,也常见于科举应试诗。
  • 历历清晰分明的样子,这里指海边树木排布清晰的状态。
  • 溟溟渺茫辽远的样子,形容树木枝叶延展、与海天相融的朦胧感。
  • 摇落指草木凋零、叶片脱落,出自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离披枝叶散乱倒伏的样子,形容树木被风雨吹打后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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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紧扣“海边树”的核心特质,没有一句脱离滨海的特殊环境,前两联铺陈海边树的生长状态:扎根荒岸、远接云天,与沙草同生、共水云相连,精准刻画出它不同于内陆树木的生长环境,画面开阔辽远。

后两联转向海边树的遭际:潮风早吹、海雨偏侵,它比寻常树木更早迎来零落的命运,自然引出末联的托物寄情,将树木的飘零状态与游子的羁旅漂泊同构,物我交融,不着痕迹地把身世漂泊的感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情感沉挚自然,毫无生硬雕琢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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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得海边树》是中唐时期典型的咏物题诗,“赋得”是古代文人集会分题赋诗、或科举试诗的常用题前缀,指定以某物为吟咏主题。

皇甫冉一生仕途辗转,曾多次沿东南沿海漫游,旅居吴越一带,这首诗便是他行舟海上时,望见岸边树木生发凋零的情状,触景生情写下的羁旅咏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