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平慧禅师赞二首 其一

钉空露痕迹,补云留罅隙。
目机铢两中,思虑所不及。
象王卓立回旋,师子翻身跳踯。
眼光常盖人天,对面识与不识。
识则火外有热,不识则水中无湿。
劈破云门一字关,个中干燥如琼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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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钉住虚空反而露出了人为痕迹,想要补缀浮云反倒留下了缝隙。
在洞察禅机分毫必照的境界里,凡俗的思虑完全无法触及本真。
如同象王稳稳卓立从容回旋,又似狮子腾跃转身恣意跳荡。
他的眼光常能普照人天两道,相逢对面的人有的识得本心有的不能。
识得本心就如同火外自然带热,不识本心就如同水中全然无湿。
劈开云门宗的一字玄关,其中的禅味清冽甘美如同琼浆玉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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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罅隙缝隙、裂缝。
  • 目机铢两禅门术语,指洞察禅机的眼光精准到能分辨出极其微小的铢两重量,形容禅悟的敏锐程度。
  • 象王禅宗常用意象,指象中之王,行走时步履从容安稳,比喻大禅师的修行境界超凡稳实。
  • 师子即狮子,禅宗以狮子为无畏精进的象征,“师子翻身”是著名禅门机锋典故。
  • 跳踯跳跃、腾跃。
  • 云门一字关云门宗祖师云门文偃倡导的禅法,常以一字截断众流接引学人,被称为一字关,是禅宗著名的机锋门径。
  • 琼液传说中神仙饮用的玉液,这里比喻清冽甘美的禅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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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诗通篇以禅语入诗,没有描摹寻常禅师的外貌行迹,而是全从禅境的层面落笔,完全跳出了普通赞体文章的谀美俗套。

开篇两句以“钉空”“补云”的奇特意象,点出禅理本无形迹、凡俗刻意求道反而会落于痕迹的妙谛,打破常人的认知惯性。中间数句连用象王、狮子、火热水湿、云门关等大量禅门熟典,却能点铁成金,将临平慧禅师通透洒脱、超越凡情的禅门宗风刻画得活灵活现。全诗语言奇崛而理趣盎然,充分体现了宋代文字禅“以诗通禅”的独特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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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所作的禅门赞诗,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中,是为赞颂临平慧禅师的高深禅修境界而创作。

释德洪作为临济宗黄龙派的高僧,擅长以诗境阐发禅理,这首赞诗大量运用禅宗公案中常见的意象,不落世俗赞语的窠臼,是宋代禅文学“文字禅”流派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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