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音自赞四首 其二

三玄纲宗,壁立崔嵬。
攀缘路绝,热恼心灰。
如化鲲鹏,不借风雷。
盖自化耳,宁有法哉。
汾阳此秘,寂音揭开。
手提大千,毫端往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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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三玄的核心宗旨,如高山般巍然耸立不可攀越。
凡俗攀附外境的路径全然断绝,焦灼烦恼的妄心彻底冷寂成灰。
就像化现而出的鲲鹏,完全不需要借助外力的风雷。
这鲲鹏本是自性化现,哪里还有什么外在的法度可依?
汾阳善昭禅师留下的这桩宗门秘义,被我寂音全然揭开。
手提整个大千世界,在一根毫毛的末梢上自在往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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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玄临济宗提出的禅法核心要义,即玄中玄、体中玄、句中玄,是接引学人破除执见的三种玄妙门径。
  • 纲宗宗门禅法的根本宗旨、核心要义。
  • 攀缘禅门术语,指众生心识追逐外境、辗转攀附的妄动状态。
  • 热恼禅门术语,指由贪嗔痴等烦恼引发的焦灼痛苦的心境。
  • 汾阳指北宋临济宗高僧汾阳善昭,是临济宗传承中的关键祖师,以禅法玄奥著称。
  • 大千即大千世界,佛教术语,指代整个宇宙。
  • 毫端毫毛的末梢,佛教华严宗有“一毛端处含十方世界”的境界说,代表禅者证得的事事无碍的自在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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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自赞诗,通篇以禅语入诗,毫无世俗烟火气,却境界雄阔,笔力遒劲。

诗人开篇直接点出临济三玄纲宗的高峻超拔,随即以“攀缘路绝”“热恼心灰”点明破妄证真的禅修次第,又化用《庄子·逍遥游》鲲鹏典故却翻出新意,提出禅门“自性自度”的核心要义,否定一切向外求法的执见。

末二句收归自身,点明自己得汾阳禅法真传,证得华严事事无碍的自在境界,尽显一代禅宗的自信风度,全无半分虚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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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禅僧释德洪的禅学自赞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中。

释德洪号寂音尊者,是临济宗黄龙派的重要传人,禅学造诣精深,这首诗是他对自身所证禅境的自我写照,也暗含对临济宗祖师汾阳善昭禅法要义的传承与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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