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 其三

不知即问,不见即讨。
圆满现前,何须更道。
维坚密身,生死病老。
面前塔子,不可推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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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明白的义理就及时请教,没有证得的境界就用功参究探寻。
自性圆满全然呈现在你面前,哪里还用得着再多做言语说明?
那如如不动的金刚坚密法身,本就遍在于生老病死的日常之中。
你当下面前这一座自性灵塔,是绝对不能妄自推倒、向外寻觅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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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意译为颂,是禅僧用来表达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短诗。
  • 讨探寻、参究,禅门术语,指对未明的公案、自性下实功夫参究体悟。
  • 坚密身即佛教所说的金刚坚密法身,指自性本体坚固不坏,不受任何外物侵扰、不会灭失。
  • 塔子这里并非指实际的佛塔,是禅门常用喻体,代指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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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寻常偈语堆砌典故、故作玄虚的弊病,以极浅白的口语传递最核心的禅学要义。

开篇两句先接引初学,鼓励学人直面自身的疑惑,不要回避问题,要实实在在下参究功夫,没有半点故作高深的姿态。中间两句陡然一转,点出自性本自圆满,从来都不在心外,一旦你悟到它当下现前的实相,所有的语言文字、公案机锋全都是多余的。后两句更是振聋发聩,直接点出法身不在生老病死之外的玄妙处,就安住于你当下的日用平常之中,人人本有的自性灵塔,从来都不需要向外去别处寻觅,若妄自向外求法,反而是推倒自家的珍宝,舍本逐末。整首偈子逻辑层层递进,直指人心,是宋代禅偈中不可多得的平实通透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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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著名禅门诗僧释德洪的开示之作,属于其《偈三首》组诗中的第三篇。

释德洪号觉范,是临济宗黄龙派的重要传人,不仅禅学造诣精深,诗文也享誉当时,他所作的禅偈往往不弄玄虚,以平实直白的语言接引初学,破除学人向外驰求、舍本逐末的迷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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