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脱所疑偈

灵云一见不再见,红白枝枝不着华。
叵耐钓鱼船上客,却来平地摝鱼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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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云志勤禅师一见桃花开悟之后便不再执迷外境,红白相间的枝头上本就不附着多余的虚华色相。
真叫人无奈那些本应在水上求道的参禅客,反倒跑到平地上来捞取本不存在的鱼虾,全然舍本逐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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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佛教僧侣创作的韵文作品,多用于阐发禅理、记录开悟见地。
  • 灵云指唐代灵云志勤禅师,他曾因偶然看见桃花盛开而豁然开悟,是禅宗史上非常著名的开悟公案。
  • 叵耐宋元时期口语,意为无奈、可恼,此处带有调侃、嗔怪的轻松意味。
  • 摝方言词,指在水中捞取、拾取东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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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翻用旧公案,不落前人窠臼,把常见的禅门典故写出了全新的机锋。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灵云悟道的核心本质:所谓的开悟是顿消所有疑情,不再执着任何外境的色相,并非要死守着桃花盛开的特定场景才算得道,直接消解了学人对“悟道神迹”的迷思。后两句用诙谐的比喻讽刺执迷不悟的参禅者,放着本应在水上行舟的正事不干,反倒跑到根本没有水的平地上捞鱼虾,把求道的方向完全搞反了。全诗语言浅白通俗,没有半点晦涩的宗教说教气,机锋藏在生活化的调侃里,充分体现了北宋禅偈活泼透脱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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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北宋晚期临济宗僧人释德洪的公案颂古类作品,属于丛林中用来点醒学人的开示诗。

当时禅门很多参学者执着于灵云禅师见桃花悟道的著名公案,把悟道的玄妙境界当成可以追逐的实有光景,落入了新的迷障,释德洪便创作此偈破斥这种偏执,引导学人直下顿脱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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