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中严寺别契上人

皇甫冉 · 唐代 · 绝句

苍苍松桂阴，残月半西岑。
素壁寒灯暗，红炉夜火深。
厨开山鼠散，钟尽岭猿吟。
行役方如此，逢师懒话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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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松桂树铺下浓密的清荫，一弯残月半挂在西边的山巅。
素白的墙壁旁寒灯光影昏昧，红泥炉中的余火还燃得正盛。
厨门打开山鼠纷纷四散跑开，晨钟敲罢山岭上猿猴声声哀吟。
我行旅奔波正这般劳碌困顿，遇上上人您反倒懒得诉说心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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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契上人“上人”是古代对僧人的尊称，“契”是这位僧人的法号。
  • 西岑西边的小山，岑本指小而高的山。
  • 行役原指因公务在外跋涉，这里泛指奔波劳碌的行旅生涯。
  • 话心倾诉心事、交流内心的真实感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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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紧扣“早发”二字落笔，从视觉、听觉多个维度铺陈清晨山寺的清冷幽寂氛围。

前两联先写户外松阴残月之景，再写室内寒灯炉火之状，将天未全亮的早行时分的特有质感描摹得细腻入微，没有一个字直接写“早”，早意却遍布字句之间。第三联以山鼠散、岭猿吟两个动态声响细节，衬出山寺拂晓的静谧，也暗合行旅之人仓促动身的行态。末联收束到别意，行役之人本多愁思，见到方外知己反倒不愿多言奔波之苦，将对尘俗劳顿的厌倦、对禅林清净的眷恋暗寓其中，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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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皇甫冉宦游江南期间，夜宿中严寺、清晨动身辞别契上人时所作。

皇甫冉一生辗转多地任地方官职，常有长途行役的经历，他素来喜与山林僧道交游，这首诗便是他行旅途中与方外友人惜别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