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山驿

许景衡 · 宋代

渺渺指沧海，行行过汉陵。
衣裳千里雪，鞍马九河冰。
寓宿适有处，悲歌自不胜。
平生少游语，耿耿对寒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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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辽阔指向浩茫沧海，我不停前行走过汉代的陵丘。
衣裳沾满了千里路途的落雪，鞍马踏过九河封冻的寒冰。
今夜投宿恰好有了安身的处所，我忍不住放声悲歌难以自禁。
平生一直记着马少游的安闲之语，此刻心绪难平独对着寒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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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山驿宋代位于中原地区的官方驿馆，是往来官绅旅人中途休憩的处所。
行行不断前行、走个不停的样子。
汉陵汉代帝王的陵墓，多分布在关中、中原一带。
九河古代对黄河下游诸多支流的统称，这里泛指北方广袤大地上的河流。
少游语指东汉马少游的人生理念。马少游是名将马援的堂弟，他不主张追求高官厚禄，只愿温饱安居、悠游度日，后世常用此典表达对安稳闲适生活的向往。
耿耿形容心绪难平、牵挂萦绕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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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苦寒起笔，前两联全用白描铺陈赶路的艰辛，天地阔远与行役之人的渺小形成对照，千里雪、九河冰的意象共同烘托出天寒地冻的严酷环境，让读者身临其境感受到诗人一路奔波的凄苦。

后两联由叙事转入抒怀，夜宿驿馆本应稍得休憩，诗人却反而悲歌难抑，借马少游的典故点出自己半生奔波、违背了早年安闲初心的怅惘，末句以寒灯独对的画面收束，将所有复杂的情绪都融入昏黄摇曳的灯光之中，余味悠长，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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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许景衡的《横塘集》，是他北宋末年赴任途中夜宿土山驿时所作。

时值隆冬腊月，诗人沿中原古道长途跋涉，一路风雪载途，劳顿不堪，在驿馆寒夜独坐之时，平生思绪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寄寓羁旅愁思与人生感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