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岸道人精舍

早岁参道风,放情入寥廓。
重因息心侣,遂果岩下诺。
敛迹辞人间,杜门守寂寞。
秋风翦兰蕙,霜气冷淙壑。
山牖见然灯,竹房闻捣药。
愿言舍尘事,所趣非龙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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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就浸染了慕道的风尚,放纵心神遨游在无边辽远的天地之间。
又因为结识了这位摒弃俗念的道友,终于兑现了早年隐居岩下的承诺。
我收敛行迹辞别喧嚣的人世,闭门独居安守这份清寂寥落。
飒飒秋风摧折了谷中的兰蕙,寒凉霜气浸透了淌着山泉的山谷。
山边的窗隙能看见道人燃灯的微光,竹舍之中传来捣药的声响。
我甘愿舍弃所有世俗的琐事,所追求的本就不是龙蛇尺蠖那般屈伸求存的世俗路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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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舍这里指道教徒修行的居所,是古时对书斋、道舍的雅称。
  • 参道风浸染、仰慕道家的清虚风尚。
  • 寥廓空旷辽远的天地,也指代道家追求的无拘无束的精神境界。
  • 息心侣指摒弃俗念、专心修行的道友,这里即指岸道人。
  • 敛迹收敛行迹,不再与世俗之人交游往来。
  • 杜门闭门,堵上房门不外出应酬。
  • 翦同“剪”,这里指吹折、摧折。
  • 兰蕙兰草与蕙兰,都是古代公认的品性高洁的香草。
  • 淙壑流淌着山泉的山谷。
  • 然灯“然”通“燃”,即点燃灯火。
  • 龙蠖龙和尺蠖,出自《周易》“龙蛇之蛰,以存身也”,指代屈伸隐现以求功利的世俗处世方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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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寂古淡,完全贴合道家隐逸题材的气质,没有丝毫世俗的烟火气。

诗作从早年的慕道初心写起,一步步推进到当下隐居的实景,秋风、霜气、灯影、捣药声几个意象组合起来,构建出一个远离尘嚣的清修世界,末尾直接点明自己的志趣,不屑于世俗那种屈伸求存的功利路径,尽显高蹈出尘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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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防是盛唐时期的诗人,生平喜好游历名山,与孟浩然、杜甫等文人多有交游,长期怀有慕道隐居的志趣。

这首诗是诗人旅居山间,投宿在岸道人的修行居所时所作,全程围绕访道、慕隐的心境展开,是其隐逸诗作的代表性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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