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倢伃怨

由来咏团扇,今乃值秋风。
事逐时皆往,恩无日再中。
早鸿闻上苑,寒露下深宫。
颜色年年谢,相如赋岂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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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班婕妤就曾写下咏叹团扇的诗句,如今我也恰逢萧瑟的秋风。
所有往事都随着时序一同消逝,君王的恩宠再也不会像日到中天那样隆盛。
早归的鸿雁从皇家园林的方向传来哀鸣,清冷的寒露悄然滴落进幽深的后宫。
我的容颜一年年凋残老去,就算是司马相如的绝世辞赋,又哪里能描摹出这份深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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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倢伃也作婕妤,是汉代宫中妃嫔的位号,此处特指汉成帝时的班婕妤。
  • 团扇指班婕妤所作《怨歌行》,诗中以秋凉之后团扇被弃置的意象,比喻女子失宠的命运。
  • 上苑古代专供帝王游猎赏玩的皇家园林。
  • 相如赋相如指汉代著名辞赋家司马相如,传说他曾受失宠的陈皇后千金所托,作《长门赋》向汉武帝陈情,抒发宫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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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自然妥帖,全无堆砌痕迹,通篇以失宠宫人的第一视角展开,将千年以来宫人群体的共同怨绪写得沉郁真切。开篇直接扣住团扇秋风的核心典故,点出被弃的命运底色,次联以“时皆往”“日再中”的强烈对比,把君恩一去不返的怅惘渲染得厚重绵长。

颈联纯用景物烘托情绪,早鸿的哀鸣、寒露的冷寂,将深宫之中与世隔绝、无人问津的凄清氛围推到极致,末联跳出常规的陈情思路,以容颜渐衰、连司马相如的赋笔都难以描摹愁绪的收束,把深宫女子长年累月积压的无名幽怨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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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皇甫冉创作的拟乐府作品,属相和歌辞楚调曲类,题材源自汉代班婕妤失宠的经典典故。

班婕妤为汉成帝妃嫔,失宠后曾作《怨歌行》以秋扇见弃自喻,后世文人多以此题咏叹宫怨,皇甫冉此作也暗含自身仕途失意的身世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