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延年行

圣言天远海潭潭,独在潜心久泳涵。
猥念百家非己好,妄将一贯与君谈。
贤如赐也才知二,学若陈亢只得三。
此道悮来因自足,却随鹏鸟话图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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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圣人的义理言论如苍天辽远、大海深邃,唯有沉潜心神长久浸润体悟方能探得真意。
我鄙陋地认为百家杂学并非自己的志趣所向,斗胆将儒门一以贯之的核心要义与你畅谈。
就算贤明聪慧如端木赐,也仅能领会圣人之道的二三要义,求学如陈亢也只习得诗礼的有限教诲。
我于圣道摸索求索而来已然内心自足,如今便伴同高飞的鹏鸟与你畅谈向南奔赴的远大前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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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潭潭形容境界深邃广大的样子。
  • 泳涵即涵泳,指沉浸在学问之中反复体悟、深入钻研。
  • 猥念谦辞,指自己鄙陋浅薄的想法。
  • 一贯出自《论语》,指儒家道统中一以贯之的核心要义。
  • 赐也即端木赐,字子贡,孔子的得意门生,以言语和政事见长。
  • 陈亢字子禽,孔子的弟子,曾向孔鲤请教,学到了学诗、学礼的教诲。
  • 图南出自《庄子·逍遥游》,指鹏鸟将飞往南海,此处喻指远大的志向与前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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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宋代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全无后世理学诗常见的空疏腐气,情理交融,沉厚而不失昂扬。

首联开篇便将儒家圣道的高远深邃具象化为辽远苍天与浩茫大海,直接点出治学求道的核心路径是潜心涵泳,而非浅尝辄止,奠定了全诗传道劝学的基调。颔联以自谦的口吻袒露自身摒弃杂学、独守儒门的治学取向,赤诚之心溢于言表。颈联连用两个孔门典故,恰到好处地说明圣道无穷,即便天资出众的贤者也难以尽窥全貌,求学之人切不可稍有进境便骄傲自满。尾联化用《逍遥游》的鹏鸟意象,一扫前文的沉厚氛围,转出开阔昂扬的气象,既是诗人自身悟道之后从容自得的心境写照,也是对送别之人延年的殷切勉励,期许他能志存高远,在求道的人生路途上鹏程万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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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闽学奠基人罗从彦的赠别诗作,创作于他在南剑州(今福建南平)讲学授徒期间,是为送别门人延年所作。

罗从彦是程门弟子杨时的高足,也是后来闽学大家李侗的老师,位列闽学“南剑三先生”,一生以传承儒家道统为己任,这首诗既寄寓了他自身的治学心得,也饱含对后学晚辈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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