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延年岩桂

几树芬芳檀与沉,枝枝若占郄家林。
风摇已认飘残菊,日照浑疑缀散金。
仙窟移来成美景,东堂分去结清阴。
我今不愿蟾宫折,待到蟾宫向上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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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株岩桂散出的馥郁香气堪比檀香与沉香,每一根枝条都仿佛占尽了郤氏家林的清雅风华。
风摇动枝叶时,飘落的花瓣让人误以为是残菊飞坠,日光映照下满树金蕊,简直像是缀满了细碎的黄金。
这岩桂想必是从神仙洞府移栽而来,才造就这般绝佳景致,从东堂分植而来后,便长出了浓密清凉的绿荫。
我如今不愿为了世俗功名去蟾宫折取桂枝,只待日后直抵蟾宫之中,再放声高吟诗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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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檀与沉檀香与沉香,两种古代最负盛名的名贵香料,此处用来比喻岩桂香气的馥郁珍贵。
  • 郄家林典出晋代郤诜折桂的典故,郤诜曾自称是天下贤才的第一等,后世常用郤家林代指英才荟萃、清雅出众的处所。
  • 浑疑全然怀疑,简直就像是。
  • 仙窟传说中神仙居住的洞府。
  • 东堂原指晋代的科举试院,此处代指友人居所的雅致堂院。
  • 蟾宫折即蟾宫折桂,传统用来代指科举考试高中,获取世俗功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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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笔法细腻,前六句从嗅觉、视觉、来历多个维度层层铺陈,以名贵香料比桂香,以残菊落英喻桂瓣,以细碎黄金喻桂蕊,将岩桂清雅高贵的特质描摹得鲜活可感,形神兼备。

尾联跳出了传统咏桂诗绑定科举功名的俗常立意,翻出全新境界,直言不愿为了世俗功利去折取桂枝,反倒要直上月宫放声吟咏,尽显宋代理学家超脱凡俗、追求精神境界升华的高远襟怀,咏物与言志完全融合,毫无生硬拼凑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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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闽学代表人物罗从彦的咏物唱和作品,创作于他隐居闽中罗浮山讲学、潜心研治理学的中年时期。

友人延年先作《岩桂》一诗寄赠,罗从彦便依原作韵脚创作了这首和诗,以吟咏岩桂的品格为载体,寄寓自己超脱世俗功利的人生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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