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德士退菴

牛头山顶鏁烟霞,檐月松风即我家。
筏渡有情新活计,袋空无物旧生涯。
已将黄叶分双手,却攟白茅占一窊。
会得懒慵归去路,索然忘鸟更忘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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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山顶云气缭绕烟霞锁闭,檐下明月松间清风便是我的居所。
乘筏渡水是随性自在的新生计,行囊空空了无外物是我旧日的生涯。
早已将飘零黄叶分置在双手之间,又拾取洁白茅草占据这一处低洼地。
领会到慵懒闲适的归隐归途,浑然忘机连飞鸣的鸟与盛放的花都不再挂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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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士宋代对有德隐士或道士的尊称。
  • 活计生计,此处指隐者日常的谋生方式。
  • 窊指低洼的小块土地,此处代指隐者栖居的山野居所。
  • 索然心中毫无挂碍、物我两忘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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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简白描的笔法,勾勒出一位隐者超然物外的山居形象,通篇无华丽辞藻,却处处流淌着理学语境下的闲适冲淡之美。

首联从居处环境落笔,将烟霞、檐月、松风这些清寂的自然意象尽数收束为自家所有,尽显隐者不被尘俗羁绊的洒脱襟怀。颔联与颈联以渡筏、空袋、拾叶、采茅这些极具生活化的细节,层层铺陈隐者无牵无挂、随遇而安的日常状态,全无世俗功利的烟火气。尾联收束到忘机的主旨,“忘鸟更忘花”将心境推向物我两浑的至高境界,既是对退庵德士隐逸生涯的精准写照,也投射出罗从彦本人所追求的“静中观理”的理学修养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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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从彦是两宋之际著名理学家,为闽学“四贤”之一,一生淡泊名利,隐居不仕,潜心研习伊洛理学,在福建乡间讲学授徒数十年。

这首诗是他游历闽南期间,为号“退庵”的一位有德隐士所作的题赠诗,诗中借描摹隐士的山居日常,寄托了自己追求清寂无累、物我两忘的隐逸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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