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复师将游四明用道祖韵作诗赠行

葛胜仲 · 宋代 · 律诗

禅宗不减宿习胜,文性还同照一遍。
哑羊岂是一流人,漆瞳烂烂岩中电。
机缘未遇閟金提,云水光中挂衲衣。
定回时起橐駞坐,秀句一吐胸中奇。
过我郡斋那听去,衮衮谈玄侵日暮。
西风吹面作新凉,腾装欲指鄞江路。
一庵钱料山幽深,欲抛印绶聊招寻。
倦游归来问无恙,东第飘然正角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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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禅学造诣深厚不比常人逊色,文思悟性也如同明镜照物般通透周全。
浑浑噩噩的凡庸僧人哪里能和你相提并论,你漆黑的眼眸亮得像山岩中闪动的电光。
机缘未到之时你深藏禅门妙义,常在湖光山色之间云游,身披衲衣自在往来。
禅定结束后时常安坐如骆驼般稳当,吐出的清辞秀句满是胸中不凡的奇气。
你到访我的官署斋舍迟迟不忍离去,滔滔不绝谈说玄理,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
清凉的西风吹来,带来了秋日的新凉,你收拾行装即将踏上前往鄞江的道路。
四明钱料山幽深僻静,有一座小小的庵堂,我真想抛下官印追随你前去寻访幽胜。
等你云游倦了归来我再问你是否安好,那时我也将辞官归隐,在城东宅第头戴方巾逍遥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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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圆复师法号为圆复的僧人,是与葛胜仲交好的诗僧。
  • 四明即今浙江宁波一带,境内四明山是唐宋时期著名的佛教胜地与游览名山。
  • 宿习前生以来积累的修习功底,这里指禅学的深厚素养。
  • 哑羊佛教语,比喻浑浑噩噩、悟性低下的凡庸僧人。
  • 衲衣僧人所穿的多补丁僧衣,也代指僧人的常服。
  • 郡斋郡守官署中的居处斋室,这里是葛胜仲自称的官邸居所。
  • 腾装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 鄞江在今浙江宁波境内,是前往四明山的必经水路。
  • 印绶古代官员的印信和系印的丝带,代指官职。
  • 角巾古代隐士常戴的有棱角的头巾,代指归隐闲居的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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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行诗全无寻常送别诗的悲戚怅惘之气,笔调潇洒俊逸,气韵清拔。

开篇先从禅学与诗才两个维度刻画圆复的不凡形象,用“岩中电”比喻其清亮有神的眼眸,生动凸显出他远超凡僧的通透悟性。中间数句追忆二人在郡斋谈玄论诗的交游场景,又点出秋日启程赴四明的时节,画面感十足。

诗歌后半段跳出一般赠别诗的客套,直接抒发诗人自己对抛却官务、归隐山林的向往,将送别友人的不舍转化为对同赴幽胜的期许,足见二人相知之深,也尽显宋代士大夫与高僧交往时林下风致的洒脱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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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文学家葛胜仲担任地方郡守时创作的赠别诗,受赠者是即将前往四明山云游的诗僧圆复。

葛胜仲一生笃信禅学,与诸多诗僧往来密切,二人常相聚谈禅论诗,交情深厚。得知圆复要前往山水清幽、禅林密布的四明山游历,诗人便沿用友人道祖赠别圆复诗的原韵,写下这首七言古诗为友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