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律 一

日月东西行,寒暑冬夏易。
阴阳无停机,造化渺莫测。
开目为晨光,闭目为夜色。
一开复一闭,明晦无休息。
居然六合外,旷哉天地德。
天地且不言,世人浪喧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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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东升月亮西落循环运转,寒冬暑夏随冬夏交替更迭。
阴阳二气流转从来没有停歇,自然造化的规律深远难测。
睁开双眼就迎来清晨的日光,合上双眼便沉入沉沉的夜色。
一开一合循环往复没有穷尽,白昼黑夜的交替永无休歇。
这运行的规律远超天地的边界,天地的德行是何等广阔旷远。
天地从来都不会刻意言说什么,世上的俗人却无谓喧嚣争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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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暑寒冬与暑夏,代指一年四季的冷热时序交替。
  • 造化指自然界的创造化育功能,也代指客观运行的自然规律。
  • 明晦明指白昼天光,晦指黑夜昏暗,这里代指昼夜交替的规律。
  • 六合上下与东南西北四方,代指人所能感知的整个天地宇宙范围。
  • 浪喧喧浪是徒然、无谓的意思,喧喧指喧闹吵嚷,这里讽刺世人毫无意义的争名夺利、喧嚣奔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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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质朴的哲理咏怀诗,开篇从人人可见的日月运行、寒暑交替的日常自然现象切入,没有使用任何玄奥的道家或哲学术语,就把天道恒常流转的核心特质讲得通透直白。

诗人巧妙用“开目为晨光,闭目为夜色”这种所有人都有切身感受的日常体验,把抽象的自然规律具象化,让读者瞬间就能共情到昼夜循环、生生不息的运行节奏,说理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最后两句以“天地不言”的旷远德性,和“世人浪喧喧”的浮躁世态形成强烈反差,暗寓对乱世中世人追名逐利乱象的批判,言近旨远,完全体现了苏涣诗作雄直朴野、意蕴深厚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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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苏涣的代表作《变律》组诗的第一篇,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安史之乱刚刚平定,藩镇割据势力逐渐坐大,社会动荡不安,世人多奔走于名利场中,喧嚣钻营。

苏涣本人一生经历传奇,早年曾以劫掠为生,后发奋读书考中进士,在湖南幕府任职期间目睹乱世乱象,有感于天道恒常而人世浮躁,便创作了这组富含哲思的《变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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