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长信怨

李白 · 唐代 · 绝句

月皎昭阳殿,霜清长信宫。
天行乘玉辇,飞燕与君同。
更有留情处,承恩乐未穷。
谁怜团扇妾,独坐怨秋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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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洁照映着受宠者所居的昭阳殿,寒霜凄清笼罩着失宠者居住的长信宫。
天子出行乘坐着华贵的玉辇,赵飞燕能够伴随君王同乘而行。
更有君王格外垂爱的去处,承受恩宠的欢乐永远没有穷尽。
谁又会怜惜这如团扇般被弃的女子,独自枯坐,满怀着对秋风的幽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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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昭阳殿汉代宫殿名,是汉成帝宠妃赵飞燕的居所,后世诗文多用来代指得宠后妃的住所。
  • 长信宫汉代宫殿名,班婕妤失宠后移居此处侍奉太后,后世多代指失宠宫妃的居所。
  • 玉辇天子专属的出行车驾,以玉为装饰,是古代帝王身份的象征。
  • 团扇妾指班婕妤,她曾作《怨歌行》(又名《团扇歌》),以秋凉后被弃置的团扇比喻自己失宠的命运,后世常以团扇代指失宠的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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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强烈的对比手法,将得宠与失宠两种截然不同的深宫境遇并置,冷暖反差极具冲击力。

开篇两句便以月光朗照的昭阳殿与霜色侵阶的长信宫对举,一暖一寒、一喧闹一凄清,无需多余修饰就把两种人生境遇的悬殊差别勾勒得淋漓尽致。

中间两联铺陈赵飞燕盛宠无极的状态,进一步反衬出被遗弃者的孤寂处境,末句“独坐怨秋风”直接化用《团扇歌》的典故,不着多余议论,就把深宫女子积压的幽怨写得含蓄深沉。

这首作品跳出了普通宫怨诗局限于闺阁愁绪的格局,借古人的失意投射了诗人自身怀才不遇、遭权贵排挤的身世之叹,拥有跨越时代的情感共鸣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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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沿用乐府旧题创作的宫怨题材作品,题材源自汉代班婕妤的真实历史典故。

汉成帝时期,才德兼备的班婕妤起初深受帝王宠爱,后来赵飞燕姐妹入宫擅权夺宠,班婕妤为避祸主动请求前往长信宫侍奉太后,从此远离帝王恩宠,曾作《团扇诗》自伤身世。后世文人多以“长信怨”为题歌咏宫妃失宠的幽怨,李白此篇既咏叹古人遭遇,也暗含自身仕途失意的情感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