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川道中

渡水穿桥一径斜,潦收溪足露汀沙。
半山云影前山雨,十里香风晚稻花。
异县悲秋多客思,丰年乐事属田家。
故园正好不归去,满眼西风吹鬓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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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过流水穿过小桥,山间小径蜿蜒倾斜,雨后积潦退尽,溪岸露出了水边的平沙。
半山间浮动着云影,前山正落着细雨,十里田间吹过香风,晚稻正开着细碎的小花。
漂泊异乡的秋日总让人生出羁旅愁思,丰收年景的喜乐全属于安守田园的农家。
故园风物正好我却迟迟未能归去,满眼萧瑟西风吹白了我两鬓的华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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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潦收雨后的路面积水完全退尽。
  • 汀沙水边沙洲上露出的白沙。
  • 客思羁旅在外的游子生出的愁思。
  • 鬓华鬓边生出的白发,代指年岁渐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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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章法井然,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宁川道中的秋日景致,由近及远逐层展开:从脚下斜径、溪畔沙汀,到半山云影、前山细雨,再到十里稻花飘香,视觉与嗅觉交融,把江南闽地雨后秋野的鲜活生机勾勒得清新自然。

颈联笔锋一转,以农家丰年的安乐,反衬出自身漂泊异县的悲秋客愁,乐景写哀更添怅惘。尾联收束到思归不得的核心情绪,将乱世中普通士人有家难回、年华空老的复杂心境写得沉挚真切,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宋代羁旅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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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北宋交替的动荡时期,当时曾纡为避靖康之乱辗转旅居闽东一带,正行于宁川的山野旅途之中。

诗人一路行来饱览秋日乡野风光,既目睹了丰年农家的安乐景象,又联想到自身漂泊异乡的境遇,家国动荡的隐忧与思归的愁绪交织,便写下了这首即景抒情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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