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曾纡 · 宋代

山光冷浸清溪底。
溪光直到柴门里。
卧对白苹洲。
欹眠数钓舟。
溪山无限好。
恨不相逢早。
老病独醒多。
如此良夜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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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的光影清冷地浸润在清溪水底。
清溪的波光一直流荡到我的柴门跟前。
我躺卧着对着开满白苹的水洲。
斜靠着闲卧，默默数着江上的钓舟。
这一片溪山风光实在是无限美好。
只遗憾我没能更早地与它相逢。
年老多病，我独自清醒的时刻太多。
面对这样美好的夜晚，该如何度过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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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浸清冷地浸润倒映。
柴门用柴木做的门，代指隐士简陋的居所。
白苹洲生长着白苹的水边长洲，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指代清幽的水畔之地。
欹眠斜靠着躺卧，欹意为倾斜。
独醒既指独自酒醒，也暗用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语意，暗指自己不随俗沉浮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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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明快，情景相生，以浅白自然的语言写出了深远的意趣。

上阕纯写景，由远及近，层层递进：从山光倒映清溪，到溪光照入柴门，再推到词人卧对洲渚、闲数钓舟的情态，整个画面清幽静美，词人安闲自在的隐者情态也跃然纸上。

下阕转而抒情，先直抒胸臆点出“溪山无限好，恨不相逢早”，直截了当道出对山野风光的喜爱，将宦海浮沉的迟暮之感融入其中。结尾“老病独醒多，如此良夜何”以设问收束，将身世苍凉之感融入良宵美景，语淡情深，余味悠长，把隐居的闲适和老病的感慨融合得天衣无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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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纡是南北宋之交的文人，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晚年罢官后隐居山野之间。

这首词是他晚年闲居，观赏溪山夜景时即兴创作，寄寓了他历经宦海风波后对山水风光的真切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