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春将至,岁已暮。
思量古往今来,祇是个般调度。
凝眸昔日家风,下足旧时岐路。
劝君休莫莽卤,眨上眉毛须荐取。
东村王老笑呵呵,此道今人弃如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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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即将到来,一年却已走到岁末。
细想古往今来的所有事理,不过就是这般本然的运行规律。
凝神回望禅门历代传承的宗风,抬步就容易踏入从前就有的迷误歧途。
劝你千万不要轻率糊涂,转瞬之间就要体悟到根本的宗旨。
东村的王老汉笑得乐呵呵,这玄妙的大道如今被世人像尘土一样抛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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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个般调度这般模样、这般规律,此处指禅理运行的本来平实的状态。
  • 凝眸凝神注视。
  • 岐路即歧路,岔路,此处指世人迷失后向外求索的错误路径。
  • 莽卤同鲁莽,此处指糊涂轻率、对自身本具的真性迷而不悟。
  • 荐取体悟、领会,禅门常用语,指当下明悟自己的本心本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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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开示偈,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全用日常浅白的口语讲透玄奥的禅理。

开篇以岁末春回的寻常时节起笔,把自然节律和禅门至理打通,点明古往今来大道的运行本就平常,没有任何玄妙高不可攀之处。后面以回望宗风、踏上歧路的对比,点出世人舍本逐末的通病,又以东村王老笑呵呵的生活化意象,把禅理落到世俗日常之中,最后一句点破世人漠视本具真性、弃如敝履的荒诞状态,语浅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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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全宋诗》,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枢的开示之作。

两宋时期禅风盛行,禅门大德常以浅白通俗的偈语接引学人、破除迷执,这首作品就是作者在日常接待参禅者时,借岁末春临的时节感怀,点醒世人不要迷失在外求的妄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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