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文照 · 宋代

灵源不动,妙体何依。
历历孤明,是谁光彩。
若道真如实际,大似好肉剜疮。
更作祖意商量,正是迷头认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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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自性灵觉本就不动摇,玄妙的法体究竟依凭什么呢?
它清朗清晰孤然光明,这到底是谁散发的光彩呢?
如果说这就是永恒真实的真如本体,就好比在完好的肉上挖疮,纯是多此一举。
如果还要向外讨论祖师的旨趣,恰恰就是迷失本真自心,反去认取虚幻虚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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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源禅门术语,指众生本具的清净本觉、灵明自性,是一切功德的本源。
  • 真如实际佛教术语,真如指永恒不变的诸法本体,实际指真实不虚的究竟境界,合指宇宙万法的真实本体。
  • 好肉剜疮禅宗常用比喻,指本来自性圆满无事,无端滋生妄执、自寻烦恼,纯为多此一举。
  • 祖意指禅宗祖师传授的核心旨趣,常特指禅宗参究的核心问题"祖师西来意"。
  • 迷头认影禅门比喻,指迷失了自身本具的自性真心,反而向外追逐虚幻不实的影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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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层层破执的机锋,彰显了禅宗自性本足的核心思想,说理透辟,机趣盎然,是宋代禅偈中的佳作。

开篇先点出"灵源不动"的核心前提:本觉真心原本寂然圆满,不需要依傍任何外物,再以两个提问引发学人自省,暗示灵明自性本就在自心之中,不必向外追问求索。

后两句进一步破除学人的名言执着:如果把抽象的"真如实际"当成一个外在的真理去执着追求,无异于"好肉剜疮",本来自性圆满,无端生出多余妄执;若还要向外讨求祖师的意旨,更是典型的"迷头认影",遗失了自身本具的真心,反而去追逐外在虚幻的影子。

全诗语言斩截有力,比喻生动贴切,把抽象深奥的禅理讲得明白通透,充分体现了宋代禅宗机锋锐利、直指人心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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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是佛教中用来阐发禅理、记录悟道心得的体裁,本偈是宋代禅宗比丘尼文照阐释禅理的悟道之作。

宋代禅宗核心主张为"自性本具""不假外求",文照此偈正是对这一禅理的发挥,旨在破除学佛者对名言义理的执着,点明自性本来圆满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