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歌

北邙不种田,但种松与柏。
松柏未生处,留待市朝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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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山上从来无人耕种庄稼,遍山只栽种着常青的松树与柏树。
那些松柏还没生长的空余地块,是特意留给奔走朝堂、追逐名利的世人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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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邙即北邙山,在今河南洛阳东北,自东汉以来就是王公贵族、平民百姓的主要墓葬地,后世诗文常以之代指坟冢、死亡归宿。
  • 市朝客指奔走于市集朝堂之间,一心追逐功名利禄的世俗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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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白描手法,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却藏着极深的讽喻力量。开篇先点出北邙山作为墓葬地的特殊属性:不种五谷,遍植松柏,完全是生死两界的鲜明对照。

后两句的翻转尤为精妙,诗人不说世人死后必然葬入北邙,反而说那些还没来得及种上松柏的空地,早就预留好了位置,等着那些在红尘中争名夺利的人最终前来报到。全诗没有半句激烈的批判,却以近乎冷幽默的笔触点破了所有世俗追逐的终极归宿,苍凉警世的意味直透人心,完全契合古乐府质朴厚重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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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运是唐代中前期诗人,为元结所编《箧中集》的核心收录作者,一生仕途失意,隐居山林,诗作崇尚古雅,多有讽时警世之意。

这首《古歌》是他沿用汉魏古乐府旧题创作的作品,针对当时世人汲汲于功名利禄、最终都难逃归于荒冢的共同命运,以极简的笔触发出冷峭的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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