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老画树石山水歌

老树笔间生,奇石笔下出。
浓淡高低远近山,阴晴朝暮烟云没。
漠漠江天杳杳空,不劳施力自然中。
便于沙际寻归路,却怪霜林叶不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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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劲的老树仿佛从笔墨之间自然生长出来,奇崛的怪石也如同从笔底直接幻化而出。
画中的山峦有浓有淡、有高有低、有远有近,阴晴变化、朝暮交替的景致都被烟云掩映隐没。
江面辽阔水雾弥漫,天空悠远空旷,整个画面全然不见刻意雕琢的痕迹,浑然天成。
游人轻易就能在沙岸边际找到归家的路径,反倒诧异经霜的树林里叶子竟没有变成艳红的颜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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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单老宋代擅长绘制树石山水的民间画师,生平具体事迹已不可考。
  • 没此处读mò,意为隐没、遮蔽。
  • 漠漠形容江面水雾弥漫、辽阔无际的样子。
  • 杳杳形容天空悠远、空旷辽远的状态。
  • 沙际沙滩的边际,指江边的沙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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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层次分明,开篇两句直接赞叹画师笔力通神,将无生命的树石画得栩栩如生,仿佛自笔底自然生出,先点出画作的逼真感染力。

中间两句拓展到整幅山水的布局与意境,远近浓淡的层次变化、烟云掩映的动态感,都打破了静态画幅的局限,将阴晴朝暮的时间流转感也纳入画中,足见画师技法的高超。

末尾两句宕开一笔,从观画者的视角切入,写自己入画寻路的沉浸式体验,最后以“霜林叶不红”的小诧异收束,既点出画作设色的清淡雅致,也暗合了前文“不劳施力自然中”的核心审美追求,全诗无一处赘语,将画境与诗境完美融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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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诗人徐俯创作的题画诗,是为当时擅长画树石山水的民间画师“单老”的画作所题写。

徐俯作为江西诗派后期的代表人物,论诗论画都推崇天然去雕饰的审美旨趣,这首诗正是他题画审美理念的直观体现,创作时间大致在两宋交替之际,是宋代题画诗中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