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邹道卿故居

履霜颇强徤,晨兴恣所适。
两儿休篮舆,呼客同蜡屐。
危桥出隘巷,凭高聊物色。
蒿然但林莽,芜废长荆棘。
井灶那复移,江山依旧碧。
要知千载下,怀贤求所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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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深秋薄霜我身体尚且强健,清晨起身随意漫步出游。
两个儿子停下竹轿不再乘坐,招呼友人一同穿上涂蜡的防滑木屐。
走过高桥走出狭窄的小巷,登上高处暂且四下眺望周遭景物。
入目所见只有丛生的荒草林木,故居早已荒废遍地长满荆棘。
旧时的水井灶台哪里还能迁移,眼前的江河青山依旧苍翠如昔。
要知道千年之后的后世之人,也会怀着追慕先贤的心意寻访他的足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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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履霜踩着秋霜,点明出行时节为深秋。
  • 篮舆古代供人乘坐的竹制轻便轿子,也叫竹轿。
  • 蜡屐表面涂过蜡的木底鞋,防滑耐湿,适合霜露天气出行。
  • 危桥高耸的桥。
  • 隘巷狭窄的小巷。
  • 井灶水井与灶台,代指故居留存的旧有生活设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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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寻访的行程为线索层层铺展,开篇写诗人霜晨出游的状态,特意弃竹轿不乘、穿蜡屐徒步前往,足见其探访先贤故居的郑重心意,没有丝毫敷衍的姿态。

中段写登高所见的荒败景象,昔年人迹往来的居所如今只剩林莽荆棘,人居痕迹几乎完全湮灭,唯有江山不改旧时碧色,在今昔对照中生出极强的沧桑感,暗合了先贤身去而风骨长存的内核。

末两句直接点明主旨,将诗人个人的怀贤之意拓展为千载之下后世之人共同的价值取向,跳出了普通凭吊诗作的狭小格局,赋予全诗厚重的人文分量。全诗语言质朴淡远,摒弃了江西诗派惯用的生僻典故,情感沉挚自然,是宋代访古怀人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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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诗人徐俯是江西诗派代表人物,为黄庭坚的外甥,素来敬重北宋直臣邹浩的风节。诗题中的邹道卿即邹浩,字志完,号道乡居士,是北宋中后期以直言敢谏闻名的名臣,因弹劾权贵屡遭贬谪,为朝野所敬重。

徐俯在一个深秋的清晨专程前往邹浩的旧居探访,眼见昔年贤者的居所已经荒芜残破,感怀先贤流芳后世的品格,于是写下这首寄寓追思情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