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云居道中偶成寄微先驰恭首座

久乐岩中趣,未觉身世拙。
冬暖愁云开,岁晏尘事歇。
山灵招我游,草木亦欣悦。
黄松下稚羔,苍崖对宿雪。
山川谁断取,擎在仇池穴。
恭公雨花手,微公傲霜节。
唤起随粥鱼,谈余饯山月。
两禅过虎溪,一笑颇清绝。
归来武陵春,欲向幽人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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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安享在山岩间隐居的意趣,全然不觉得自己处世笨拙不合时宜。
冬日天气和暖,密布的愁云尽数散开,时至年末,俗世的杂事都已停歇。
山中的神灵仿佛特意招呼我出游,山间的一草一木都显得欢欣愉悦。
小黄松下卧着幼嫩的羊羔,青黑色的山崖上积着经年未化的残雪。
这一片清奇的山水是谁凭空截取下来,托举在仇池山的小小洞府之中。
恭公您是精通禅理、能令天花坠落的高僧,微公您有着凌霜不凋的高洁气节。
晨钟粥鼓的声响唤起众人,清谈结束后我们一同送别山间的明月。
两位禅友相伴走过虎溪,相对一笑的意趣清妙到了极点。
我此番归来仿佛携来了武陵的春意,满心的意趣想要向隐居的友人诉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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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晏岁末,一年将尽的时候。
  • 山灵传说中掌管山岳的神灵。
  • 仇池穴出自《水经注》,传说仇池山有洞天福地,藏有天下山水胜景,此处用来形容云居山景致奇绝,仿佛是天地间截取的一片胜境。
  • 雨花手用佛经中高僧讲经精妙,天上坠落香花的典故,此处用来称赞恭公禅理精深。
  • 粥鱼寺庙中熬粥时敲击的木质鱼形响器,是禅林报时的器物。
  • 虎溪庐山名胜,传说慧远法师送客不过虎溪,此处借用来形容两位高僧的风雅逸事。
  • 武陵春用陶渊明《桃花源记》中武陵人误入桃花源的典故,指代山中隐居的世外春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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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调禅意山水诗,融合了江西诗派的典重特色与禅林文学的清逸气质,全无世俗尘嚣的烟火气。

全诗以游山的行踪为线索,从冬日山景的描摹过渡到对两位禅友的称赏,多处化用佛典与隐逸典故,自然贴切毫无堆砌之感,将山水之乐、禅悦之味与友朋之谊融为一体,意境淡远空灵,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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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李彭是南北宋之交的江西诗派重要诗人,家世藏书丰富,终身未仕,长期在庐山云居山一带隐居交游,与当地禅林高僧往来密切。

云居山是宋代禅宗曹洞宗的核心丛林,微先、驰恭二人都是当时山中的首座大德,这首诗是诗人离开云居山的途中所作,寄赠二位旧友,记录了冬日山中同游的清雅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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