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与谢幼槃董瞿老诸人往在临川甚昵幼槃已在鬼录后五年复与瞿老会宿于星渚是夕大风雨因诵苏州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之句归赋十章以寄 其一

剩客苦填委,神交多乖离。
静言数存没,惊风邈难追。
水清石自见,山高鸟鸣悲。
一杯且相属,何庸记吾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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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游的我被繁杂俗事苦苦缠绕,往日意气相投的挚友大多分散别离。
我静静细数旧友的存亡近况,逝去的时光像疾风一样邈远难以追回。
水色清澄水底的石头自然显露,山势高峻飞鸟的啼鸣满含凄切悲意。
姑且举杯相互劝饮,又何必劳心去分辨你我是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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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剩客倦于世事的游客,此处是诗人自指。
  • 填委堆积、纷集,指俗事繁杂纷乱。
  • 神交彼此心意相通、相知甚深的挚友。
  • 乖离别离、疏远。
  • 静言静静思量,“言”为语助词,无实际含义。
  • 存没即存亡,指在世和已故的友人。
  • 相属互相劝酒、举杯相邀。
  • 何庸何须、何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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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开篇直抒胸臆,点出世事纷扰、旧友零落的怅惘情绪,直接铺陈出伤逝怀人的核心主旨。

中间两句化用古乐府“水清石自见”的成句,以清水中显露的白石、高山间悲切的鸟鸣,烘托出清冷寥落的氛围,将抽象的哀思转化为具象的景物,情景交融浑然一体。

末句笔锋一转,从沉郁的悲思中超脱出来,主张姑且举杯共饮,不必执着于物我分别,既暗含对生死聚散的旷达态度,也暗合江西诗派化用前人成句、以俗为雅的创作特色,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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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诗人李彭的作品,作于友人谢薖去世五年之后。

李彭早年与谢幼槃(谢薖)、董瞿老等人在临川交游,几人志趣相投,情谊十分深厚。谢薖离世五年后,李彭在星渚与阔别已久的董瞿老相逢,二人夜宿之时恰逢狂风暴雨,席间诵起唐代诗人韦应物(世称韦苏州)“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的诗句,感念旧友零落、聚散无常,于是写下这组十首的五言古诗寄赠友人,本首是组诗的开篇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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