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与谢幼槃董瞿老诸人往在临川甚昵幼槃已在鬼录后五年复与瞿老会宿于星渚是夕大风雨因诵苏州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之句归赋十章以寄 其四

高台拟岘首,孤峰陵天姥。
与子各壮年,车鲜马亦怒。
岁月忽欺人,于迈不可补。
讵知唤仍回,藜床同夜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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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同登可与岘首山比肩的高台,远望孤峰仿佛凌驾于天姥山之巅。
那时你我都正值盛年,车马鲜亮意气风发,纵意驰骋。
岁月倏忽流逝仿佛故意欺人,过往的年岁一去再也无法追回弥补。
哪里料到故人零落之后我们还能重逢,如今共坐藜床一同听着夜雨潇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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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拟岘首可与岘首山相比拟。岘首山在今湖北襄阳,是历代文人登临抒怀的知名胜迹。
  • 陵天姥凌驾于天姥山之上。陵通“凌”,是超越、高出的意思。天姥山在今浙江境内,是传说中的东南名山。
  • 于迈指流逝的过往岁月、远去的行迹,语出《诗经》,此处代指已经一去不返的少年同游时光。
  • 讵知岂知,哪里料到。
  • 藜床用藜木制作的简易坐床,是古代清贫文士、隐者居所的常见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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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典型体现了江西诗派“点化典故、语浅情深”的创作特色,开篇以登临名山的少年往事起笔,极写当年同游的意气风发,和后文的岁月蹉跎形成极强的反差。

全诗没有刻意铺陈悲苦情绪,以“岁月欺人”的拟人化写法带出时光流逝的怅惘,末句收束到当下夜雨对床的场景里,把对亡友的悼念、对在世旧友的珍惜全部融入潇潇夜雨的氛围之中,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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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江西诗派诗人李彭的怀人寄友之作。李彭早年与谢幼槃、董瞿老等人在临川交游,情谊十分深厚,其中谢幼槃是江西诗派的重要诗人,不幸早逝。

谢幼槃去世五年之后,李彭在星渚与阔别多年的董瞿老意外相逢,当夜风雨大作,二人吟诵起曾任苏州刺史的韦应物“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的名句,感念死生契阔、旧友半已凋零,心绪难平,于是写下这组共十首的五言小诗,此为组诗的第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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