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与谢幼槃董瞿老诸人往在临川甚昵幼槃已在鬼录后五年复与瞿老会宿于星渚是夕大风雨因诵苏州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之句归赋十章以寄 其五

谁精妙丹青,将军独曹霸。
能开生面姿,拂绢貌照夜。
伟哉千载后,万金不当价。
吾欲评斯文,善学如善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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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精通精妙的绘画技艺,唯有唐代的曹霸将军堪称独步。
他能画出前所未有的鲜活神姿,拂过绢素就绘出了名马照夜白的形貌。
壮哉啊千年之后,他留存的画作价值万金也难以相称。
我想要评说诗文创作的道理,善于为文就如同善于作画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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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妙丹青精妙的绘画技艺,丹青本是绘画所用的朱砂、石青等颜料,后世代指绘画。
  • 曹霸唐代著名画家,官至左武卫将军,善画人物与鞍马,杜甫曾作《丹青引赠曹将军霸》专门咏叹其出神入化的画艺。
  • 照夜即照夜白,唐玄宗时期的御名马,传说其毛色雪白透亮,能在暗夜里照亮周遭,是曹霸画马的经典题材。
  • 斯文这里泛指诗文创作、文章学问与文艺传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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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唐代画马名家曹霸的典故起笔,不做寻常怀人咏物之语,而是借画论诗,以善画喻善学,是典型的江西诗派“以故为新”、长于喻说的代表作品。

全诗没有铺陈风雨夜对床的感伤情绪,反而从艺理相通的角度切入,点明无论是绘画还是诗文创作,都要师法古人又能自开生面,跳出陈规窠臼,才能创造出价值超越万金的传世佳作,在怀人念旧的主题之外,更寄寓了诗人自身的诗学追求与人生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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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江西诗派诗人李彭与友人董瞿老久别重逢之后创作的十首组诗中的第五篇。

谢幼槃即江西诗派诗人谢薖,是李彭早年在临川交游的挚友,此时已经过世五年。当晚二人在星渚客舍遭遇大风雨,吟诵出苏轼“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的旧句,感念死生契阔与旧友凋零,李彭便写下这组诗寄赠旧友,本篇专以论画喻论学,阐发自身的诗学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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