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与谢幼槃董瞿老诸人往在临川甚昵幼槃已在鬼录后五年复与瞿老会宿于星渚是夕大风雨因诵苏州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之句归赋十章以寄 其六

却老烦青精,度岁掘黄独。
长乘下泽车,何用挟丹毂。
求我盛年非,常恐不可复。
永结交旧欢,阿谟甘碌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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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延缓衰老费心服食延年的青精饭,为了度过荒年前往山野采掘野生的黄独。
常年乘坐适宜乡间行驶的轻便下泽小车,哪里用得着去攀附显贵的华美朱轮大车。
我时常反思盛年时犯下的种种过错,总怕逝去的美好年华再也无法追回。
愿永远和旧友缔结深厚的情谊,我心甘情愿做个平凡庸常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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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却老指延缓衰老,追求延年益寿。
  • 青精即青精饭,古代以南天烛等草药浸米蒸煮而成的饭食,道家认为长期服食可以延年驻颜。
  • 黄独又名土芋,野生薯类植物,荒年可作为粮食充饥,是古代隐家常食的野菜。
  • 下泽车古代一种车毂较短,适宜在沼泽、乡间小路行驶的轻便小车,代指安于乡居、不求出仕的隐逸生活。
  • 丹毂用红色涂饰车毂的华贵马车,是古代达官显贵专属的乘具,代指仕途荣华。
  • 阿谟诗人的自指,是诗人的小字或自谦的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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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质朴冲淡的语言直抒胸臆,典型体现了北宋末年江西诗派后期诗人身处乱世,看淡仕途荣利,向往隐逸生活的普遍心境。

全诗以青精、黄独、下泽车、丹毂等寻常意象两两对照,没有堆砌奇崛的生僻典故,就将安贫乐道的隐者形象刻画得十分鲜明,在对亡友旧交的深切怀念中,寄寓了诗人不慕浮华、甘愿守拙的人生取向,情感沉挚平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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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李彭感念平生交游创作的十首组诗中的第六篇。谢幼槃即江西诗派诗人谢薖,早年与李彭在临川交游十分亲密,谢薖离世五年之后,李彭与友人董瞿老在星渚旅舍夜宿,当夜风雨大作。

二人吟诵起曾任苏州刺史的唐代诗人韦应物“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的名句,感念死生契阔的旧友情谊,于是写下这组诗寄赠远方尚存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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