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与谢幼槃董瞿老诸人往在临川甚昵幼槃已在鬼录后五年复与瞿老会宿于星渚是夕大风雨因诵苏州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之句归赋十章以寄 其七

吾怜阮嗣宗,口不挂臧否。
是眼何亲疏,青白生誉毁。
照邻殆庶者,颖脱当悟此。
本心如虚空,何尝受尘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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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钦慕阮籍的为人,口中从不曾品评他人的善恶高下。
他的双眼待人何等分明,青眼白眼的区分既引来赞誉也招来毁谤。
那些德行接近圣贤、才学出众的人,应当能领悟其中的深层道理。
人本有的清净本心就像广袤的虚空,什么时候会被世俗的尘垢所沾染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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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嗣宗即阮籍,字嗣宗,三国魏时期著名诗人,“竹林七贤”之一,以青白眼待人,行事放达避世。
  • 臧否品评人物的好坏、善恶高下。
  • 青白即青白眼,阮籍能以青眼(正视)对待志同道合之人,以白眼(斜视)对待恪守礼俗的人。
  • 殆庶语出《周易》,此处指德行接近圣贤境界的人。
  • 尘滓尘垢渣子,此处指代世俗的污邪杂念与外界纷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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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魏晋名士阮籍的典故起笔,跳出了一般怀人诗作的感伤套路,转而探讨宋代士人普遍追求的修养核心命题。

诗人没有停留在对阮籍放达行事的表层赞赏,而是进一步拔高境界,指出真正的通达之人应当体悟到本心虚空的本质,不被外界的赞誉毁谤所裹挟,始终保持本心的洁净无染。全诗用典贴合自然,说理通透不晦涩,体现了江西诗派以才学为诗、以理趣入诗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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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江西诗派代表诗人李彭的寄友抒怀之作。谢幼槃即北宋诗人谢薖,为江西诗派重要人物,早年与李彭、董瞿老等人在临川交游十分亲密,不幸早逝。

谢薖离世五年之后,李彭与旧友董瞿老在星渚客舍偶遇,二人连床夜话,当晚风雨大作,席间二人吟诵起韦应物“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的忆旧诗句,感念平生交游聚散,李彭事后便写下十首五言古诗寄赠友人,这是其中第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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